議報周刊 [ChinaEWeekly] This is a weekly magazine of the Foundation for China in the 21st Century http://www.chinaeweekly.com/ zh-CN 10/6/2008 12:00:00 AM EST 10/11/2008 8:30:40 AM EST www.chinaeweekly.com 美國救市亦救中國 中國成了美國救市的受益者<br> <br> 稱為“經濟穩定緊急法案”的美國救市方案經過跌宕懸念,終獲眾議院認可,中國也成了這次救市的受益者。首先,中國不必為1.8萬億外匯儲備中的近一萬億的非政府機構債券的貶值乃至垃圾化而擔心;其次,美國經濟復蘇后,中國對美出口的跌勢將停,出現回升機會。<br> <br> 對于前一項,世界經濟學界的認識是清楚的,所以,對中國積極準備的“配合救市”是外交辭令還是確有所備,并不太感興趣,更談不上認真對待。對中國出面拯救美國之論比較認同的人,大多是媒體記者或非經濟類報刊的并無經濟學訓練背景的所謂專欄作家。有些外表(至少從行文邏輯)上看起來象專家的所謂分析人士,不過是想吹捧一番中國,讓中國美滋滋地掏錢——狐貍夸講烏鴉美麗,就這么經典!<br> <br> 但是,美國不是狐貍,仍居百獸之王的位置,盡管中國已經是美滋滋的烏鴉,總沒有獲得假威的機會。因為,美國若真的指望中國成為美國救市的主角,既有傷其大國尊嚴又十分不現實。最不現實的地方在于:第一,中國的外匯儲備里面僅僅有不足七千萬的美國政府機構債券,占到中國全部外匯儲備的1/3多一點,將這部分外匯儲備全部投進去轉而購買美國的次級債券,不過杯水車薪——僅兩房公司的債務就高達5.5萬億美元——中國拿什么來拯救美國呢?第二,中國外匯儲備中超過1/3的份額是美國企業債券,不管它有多大風險,風險的大部分最后還要由美國承擔,而不管這個“美國”是政府的財政能力還是指市場復蘇后的吸納力量。<br> <br> 最為重要的是,美國不可能認可自由經濟模式的終結:首先,這次危機是發生在虛擬經濟暨衍生金融工具方面,尚未如1929年至1931年之間的大危機那樣發生在實體經濟領域;其次,自由經濟模式有其缺點,但遠遠比中國“具有資本主義特色的社會主義經濟”更有自我恢復能力。<br> <br> 僅僅在純金融技術方面,中國的落后狀況也是不言而喻的。它是一個扼殺創新的體制,從來不想為創新承擔風險與責任,所以它才有畸高無比的外匯儲備,所以中國國民除了可憐的工資收入之外少有財產性收入的可能。因為“國家”這個政治概念的高度壟斷化,人民不可能具有參與國有資產分紅的資格。<br> <br> 美國再次贏得自由經濟的戰爭<br> <br> 市場特別是衍生金融工具市場的原動力不是政府的作為,而是整體信心,美國政府的救市并不是“燒錢”,端在于幫助市場恢復信心。假如“燒錢”能夠救市的話,那么僅兩房企業的5.5萬億美元的企業債務就足以讓聯邦政府接近破產的邊緣。現在,美國國債的規模約為9.3萬億,僅僅是計入兩房的企業債務,其規模就將達到14.8萬億。在狹義層面,僅僅以兩房債務為分析目標,七千億救市資金僅僅是其12.7%,而且還假定為七千億救市資金全部為現金;在廣義層面,七千億救市資金僅僅是已發國債規模的7.5%,是“最壞的預計規模”14.8萬億的4.7%。所以說,經過懸念跌宕之后,美國國會通過救市方案實際上并沒有突破自由經濟模式里面政府(國家)的“守夜人”身份,給市場注入信心就像“守夜人”給防火水缸添水一樣,或者說是說服了主人再買一口防火水缸那樣。<br> <br> 撇開國際諸多媒體的本身利益不講,更不用說中國媒體對救市的種種自吹自擂,僅僅從國際政治較力的方面看(即軟實力的比較),美國無疑又贏得了自由經濟的戰爭。這場戰爭的意義遠遠超過了伊拉克之戰,以及現在遠未了結的反恐戰爭。相對應,中國在拒絕給人民開辟財產性收入渠道方面(比如每個公民都能拿到國有資產的分紅),仍然缺乏道德性。至于等到美國救市方案錘音落定,中國媒體才“低調”推出的中國早有防止金融危機預案的報道,不過是如同把貪腐的政治家描繪成廉潔勤政的代表一樣,重復中國歷史上“上下其手”、“指鹿為馬”的那些缺德得有些可愛的“小把戲兒”。<br> <br> 公平地說,在市場信心方面,溫家寶的認識尚算到位,說到:“當金融和經濟危機到來的時候,信心尤為重要。”但是呢,中國間接金融市場的本質仍然是政治權力的衍生品,內部人交易、人為的信息扭曲造就了吞噬散戶的嗜血習性。因此,股民信心恢復不在于中國政府將投入多少救市資金,而在于實現眾人皆知而公共媒體都不敢說的“政治救市”。<br> <br> “政治救市”究為何物?民心自知,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要視人民為草芥,不要視媒體為犬馬,不要再搞“小把戲兒”。設想一下,我們存在臺灣追究已下臺領導人貪腐行為的機制嗎?可笑的是,盡管沒有,有些政治小集團卻虛驚起來,才做出拿死人說話的荒唐舉措,算做未雨綢繆。如此荒唐的政治現象及其背后機制若不打擊市場信心,那才叫“中國例外”呢! http://www.chinaeweekly.com/viewarticle_gb.aspx?vID=8477 10/5/2008 9:22:56 PM EST 特稿 綦彥臣(河北) 一九五八:被忽略了的「另類大躍進」 今年是大躍進五十周年。對于這一歷史笑柄的記憶,恐怕在今天人們的腦子里主要還是經濟上啼笑皆非的鬧劇。但是,這樣的單一記憶常常會導致我們忽略更深層面的原因:經濟上漫山遍野的「衛星」其實是在從中央到地方的層層政治高壓下被逼放出來的,在不可理喻的「高指標」謊言背后實際上是深植于人心的血淋淋的政治恐懼。<br> <br> 「肅反大躍進」的提出和全社會政治恐懼的深化<br> <br> 解放后的「肅反運動」,一般是指一九五五年七月至一九五七年底在全國范圍內開展的肅清暗藏的反革命分子的運動。但是許多地區在一九五七年年底運動尚未結束,一九五八年的大躍進卻初露端倪了。北京在新指示中要求各地有計劃有步驟地進一步展開內部肅反和社會鎮反運動,「把全國每一個角落都打掃一下」。于是,緊密配合形勢的「肅反大躍進」便應運而生了。<br> <br> 根據最近發現的秘密文件,山西領導肅反的「五人小組」在一九五八年三月三十一日至四月二日在太原正式召開了「全市肅反工作躍進大會」。要求所有單位以一天半的時間擬定出「肅反工作躍進規劃」。會議具體制定的幾條措施有:「領導搞『試驗田』」,「又好、又快、又省地調查材料」,「將所有有問題的人集中審查」,「流水作業,邊調查、邊訊問、邊定案、邊處理、邊結束」。在有關的文件中,還明確提出凡是在「肅反大躍進」中定的案件將來都「再不復查」。在這樣的荒誕不經的政策和草菅人命的措施下,災難性的后果是可想而知的,必然是冤錯假案遍地叢生。然而,「肅反大躍進」的領導者們還不斷指令基層進一步擴大「立案面」和打擊面。在江蘇,省委在幾乎所有的基層單位中對一百四十一萬人進行了第四批「肅反」,規模是第一、二、三批肅反的總和「還要大一倍以上」。南京大學還進行了「肅反補課」。在這一「肅反大躍進」中,據說受到揭發檢舉材料「四十余萬件」。在全省大抄家中,共搜出反動證件「三萬一千余件」。不用說又是成千上萬的干部群眾被打成了「反革命分子」和「反社會主義分子」。僅從一九六一年十月后江蘇對一九五八──一九六○年受批判處分的生產隊長以上的干部黨員的甄別平反來看,人數便達二十一萬余人。此外,還平反了受批判處分的群眾二十二萬九千余人,錯誤比例達到百份之九十八以上。由此可見一九五八年的「肅反大躍進」制造的冤案之多、慘狀之烈。應當指出的是:山西和江蘇兩省,在大躍進年代都還不是最極左最狂熱的典型。雖然我們手頭沒有其他省份的「肅反大躍進」的內部檔案,但完全可以想象:正是這一「肅反大躍進」的可怕浪潮深化了全中國每一個角落里的政治恐懼,保證了荒唐的經濟大躍進的毫無異議的通暢和升溫。<br> <br> 黨內省一級被揪出「反黨集團」最多的一年<br> <br> 毛澤東要在數年內實現國力超過英美、個人稱霸國際共運的野心,首先要掃除的障礙當然是在黨內上層。通過一九五六年的「反冒進」和一九五七年的「反右」,劉少奇、周恩來、鄧小平等人早已經對他唯唯諾諾。但是經濟上的大躍進畢竟主要是在各省各地展開的,對省一級的高級干部中的不同意見者的清洗便順理成章地發生了。<br> <br> 中共中央監察委員會辦公廳在一九五八──一九六○年間出版過五卷本的《關于清除黨內右派分子的決定匯編》,共收集了黨內十三級以上的高級干部中的「右派分子」和「反黨反社會主義分子」的材料二百八十五份。除了三十三個案例是中共在一九五七年和一九五九年分別處理的以外,其他的二百五十二位「反黨反社會主義分子」全部是一九五八年定的案。換句話說,一九五八年在黨內高級干部中打的「右派分子」和「反黨反社會主義分子」中占了總數的百分之八十八點四四。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在這二百五十二位「右派分子」和「反黨反社會主義分子」中,有三十九個案子近百人為省一級的高干,對他們的定案大都是「反黨集團」。其中比較出名的有甘肅省委常委、副省長孫殿才,前副省長陳成義(已故),省委委員、銀川地委第一書記梁大均,省人民委員會秘書長陸為公,民政廳副廳長劉余生,司法廳副廳長王新潮,銀川專員曹又參,交通廳副廳長林里,商業廳副廳長梁克忠,前文化局局長馬濟川等人的反黨反社會主義集團;有安徽省李世農(省委書記處書記、副省長)、楊效椿(省委委員、省委組織部副部長、省檢察長)、李銳(省委委員、省副檢察長),陳仁剛(原省司法廳黨組書記、副廳長)等人的反黨集團;有廣西省委常委、廣西省副省長陳再勵為首的,包括省委常委、省委組織部長王夢周,省委委員、省委財貿部長廖原,省委委員、省委宣傳部長駱明,省委委員、省委文教部長王浩,省委候補委員、自治區兵役局長廖聯原等人在內的右派集團……。<br> <br> 河南在一九五八年還揪出了以省委第一書記潘復生,省委書記處書記楊?和省委副秘書長王庭棟為代表的「潘、楊、王右傾反黨集團」。幾個月內便有十多萬人挨整,二十萬人受株連,一百多人致死。潘復生就是因為「右傾」被毛澤東在一九五八年的八大二次會議上直接免的職。<br> <br> 瀏覽一下一九五八年的《人民日報》和各地省報,可以說隔三差五地有「反黨集團」被揪出來的報道。在這樣的政治高壓下,黨內的有識之士當然也只能噤若寒蟬了。但以后大饑荒的史實證明,凡是在當年打省級反黨集團最兇的省份,無一例外地成了餓死人最多的地區。<br> <br> 拳頭下打出來的「高產指標」和「高產衛星」<br> <br> 論及大躍進中群眾性的「放衛星」和「高指針」,決非產生于絕大多數的基層干部群眾的自愿,而是出于層層逼迫、個個自欺的結果。談到逼迫,這些「衛星」和「指針」首先是拳頭打出來的。更有甚者,撤職罷官、酷刑監禁乃至殺戮都是逼人就范的手段。如河北徐水縣是毛澤東親自搞出來的「共產主義試點」。毛在一九五八年八月四日去視察時,竟然問出了:「你們這糧食吃不完,怎樣辦呀?」的昏話。其后,為了落實毛提倡的「密植」,縣委書記張國忠把五個有不同意見的生產隊長綁在樹上接受現場斗爭,先拳打腳踢,后送去勞動改造。其中的一個三個月后就死了。在一九五八年中,徐水縣的勞改隊里共捕了四千六百四十三個不愿意接受浮夸鬧劇的干部群眾。再如,甘肅省的饑荒在一九五八年春天就已經開始了。但是省委書記張仲良為了趕上大躍進的風頭,睜著眼睛說瞎話,認定甘肅是「余糧省」,仍然搞高指標、高征購。只要有干部群眾不同意他的蠻干,即刻批判斗爭,打成反黨分子。結果造成連續三年的饑荒中近百萬人餓死。再如,一九五八年大躍進中的上海奉賢縣縣委,在深耕和興修水利中公然提出「不完成任務拿頭來見」和「要用殺人之心去搞生產」的口號。在全縣范圍內普遍地出現了捆綁吊打、亂罰亂關的現象,迫害死了干部群眾九百六十人,勞改了二千四百多農民。<br> <br> 大躍進的過程是一個嚴密控制不同意見,殘酷鎮壓異議者的過程,在這一血腥的過程中,說假話受到鼓勵,講真話馬上被打擊。浮夸自然成了十二級臺風,群眾性的「放衛星」和「高指針」就是這樣產生的。<br> <br> 「肅反」肅到了未成年的中學生頭上<br> <br> 一般說來,中共的「肅反」和「反右」還是有政策界限的,他們并不涉及到未成年的中學生。但是在五七年「反右」反過了頭,五八年「大躍進」躍上了天的革命狂熱之中,中學生也成了「肅反」和「反右」的對象。在大躍進禍害最深,大饑荒持續最長的四川,一九五八年春天便開展了一場以在中學生中「肅反」和「反右」為目標的「中學生社會主義教育運動」。這場運動是在當時的中共黨內著名的極左分子,中南局第一書記和四川省委第一書記李井泉直接指示下開展的。由于四川一九五七年的反右沒有放出什么「大躍進」的衛星,他便要創造性地在中學生中「肅反」和「反右」來邀功請賞。<br> <br> 這一運動的領導者們決定在省會成都市于一月二十五日起集中全部高中應屆畢業生二千九百八十人,進行為期三個多星期的集訓,他們事先對孩子們「按進步、中間、落后、反動」四類進行政治排隊,然后信誓旦旦地宣布「這次社會主義教育的性質,是屬于人民內部矛盾,不是反右」,還以動聽的「黨給青年指出了前進的方向,黨從來沒有讓青年去上當」的貼心話來教唆三、四類的孩子「大膽地放,堅決地放,徹底地放」。一旦這些孩子們懵里懵懂地講出了一些他們需要的話,天下風云立變:迎接這些孩子們的是大批的「反動分子」的帽子和大規模的「批斗會」。<br> <br> 這一運動由成都推向整個四川,從重慶、綿陽、廣元、自貢、內江一直到達縣、涪陵、溫江、瀘州等地,連甘孜、涼山等少數民族地區也沒能幸免。據后來統計,全川各地劃為三、四類的少年超過三千二百人,占當年全省高中和中專一萬名應屆畢業生的百分之三十以上。有一個縣甚至把運動擴大到初中學生,造出了全川最年幼的「反黨分子」──年僅十三歲!這些被迫害的未成年人不僅永久地失去了升學的權利,不少還被逮捕勞教,至少是成為社會上長期的「群眾專政」對象。一九七八年以后走上文壇的知名小說家周克芹和雜文家賀星寒,分別是當年四川省農業專科學校和成都市第九中學的優秀學生,也是這兩個學校制造的「壞分子」和「反社會主義分子」。由于政治上遭受二十余年長期的摧殘,他們后來都不幸在創作旺盛的中年相繼早逝。<br> <br> 上述簡單的史實可以使我們在熱火朝天的經濟大躍進背后看到一個血雨腥風的另類「大躍進」:即一個大大深化了全社會政治恐懼的「肅反大躍進」,一個揪出反黨集團最多的大躍進,一個用國家機器和暴民暴力制造「高產衛星」的大躍進和一個大規模迫害未成年人的政治運動。<br> <br> (原載《爭鳴》2008年10月號) http://www.chinaeweekly.com/viewarticle_gb.aspx?vID=8478 10/5/2008 9:24:31 PM EST 焦點:天災人禍 宋永毅(美國) 從吹牛撒謊的“大躍進”說到“三鹿毒奶粉” -- “三面紅旗”五十年祭 今年是毛澤東“升虛火,發高燒”的五十年。在五十年前的這一年,“偉人”提出了“一天等于二十年”、“超英趕美”的“大躍進”和“大煉鋼鐵”的“偉大號召”。我等老右還記憶猶新,那年的4月,中共中央喉舌《人民日報》,在一篇社論中大言不慚地說:“燦爛的思想政治之花,必然結出豐碩的經濟之果”。<br> <br> 所謂“政治之花”,指的是1957年的“反右斗爭”,這朵“血腥之花”,就是毛澤東把近百萬講真話說真話有良知的知識分子,通統打入十八層地獄,成為社會最底層的“賤民”;所謂“經濟之果”,就是響徹云霄,席卷南北的 “三面紅旗”—“大躍進”、“大煉鋼鐵”、“人民公社”,結果不足三年時間活活餓死了3700多萬中國人民。但是扏政的中共并末認真總結歷史教訓,五十年后的今天仍然繼續作假,他們從未向囯人說聲“對不起”!且假話愈演愈烈,假亊越作越大,似乎到了無假不成書,無假不成文的地步,做官不說假話就不能高升,企業不說假話生意就賺不了銭。因此三鹿毒奶粉之亊絕非偶然,已成為乳制品行業的潛規則。<br> <br> 這些企業為了賺錢不惜傷天害理,一直把與牛奶毫不相干三氯氰胺非法添加到牛奶中去,以調節牛奶的濃度、粘稠度和口感。這是喪盡天良毒殺幼嬰的犯罪犯法行為,作為行業主管的行政單位--省、市以至中央質檢部門和企業所在地政府,如果沒有默許、默契、默諾,任何一家財大氣粗的企業也不敢如此膽大妄為,這是要承擔刑亊責任的。<br> <br> 稍有一點常識的人都知道,三聚氰胺是佩帶骷髏標志的化工原料,俗稱蜜胺、蛋白精,它是殺蟲劑滅蠅氨在動物和植物體內新陳代謝后的產物。目前工業生產的三聚氰胺主要由尿素和有毒物質甲醛化合而成,是有毒性的化工原料,主要應用于生產殺蟲劑,除草劑,消毒劑,漂白粉,清洗劑,化肥以及其他裝飾塑料等用品。因其含有大量氮元素,既可冒充高蛋白原料,又可增加顆粒奶粉、飼料的黏性,而在今日中囯卻廣泛應用于各個食品加工和制造行業。<br> <br> 我們不竟要責問囯家特設的各級質檢部門,難道你們不知道嗎?難道你們是白癡飯桶么?有消息稱,四年前三鹿就因質量問題受到消費者的投訴,后來不知為什么囯家有關主管部門公然出面說“三鹿是好產品”、“質量信得過的產品”,又重新上架行銷全囯,每年獲利數十億元,這說明了什么?官商勾結,權錢為奸,掩蓋了一切假像,正如1958年為了證實畝產萬斤“衛星田”,作假的公社在政府支持下不惜把幾十畝成熟的水稻移裁到一個水田里。那時作假是為了迊合上意,騙取政治榮譽,今日作假是為了官啇利益多賺錢,反正一個字:假!今天國家質監總局局長李長江雖辭去質監總局局長職務,但仍難平息國人憤怒,這仍是治標之策,不是從根本解決問題。筆者認為,<br> <br> 中囯要解決假的問題,首先政府不要作假、倡假、導假,不但要讓老百姓講真話,還要鼓勵老百姓講真話。遺憾地是至今政府不講真話,更不準老百姓講真話。今天誰要講真話,雖不殺頭,但也沒有好果子吃!故今日中囯從中央到地方,從政府到企業,從官員到白丁,仍然是假話綿綿,假亊不斷,假貨盈野,何處不是假?除了騙子是真的,其它都是假的!要不假只有從新更始,就必須徹㡳清算毛澤東這個造假“領袖”,說假“導師”,倡假“統帥”,制假“舵手”的種種罪惡!這叫“慶父不除,魯難末巳”。<br> <br> 五十年,不能再假下去,不然何以叫囯家啊?!<br> (原載《爭鳴》2008年10月號) http://www.chinaeweekly.com/viewarticle_gb.aspx?vID=8479 10/5/2008 9:26:03 PM EST 焦點:天災人禍 鐵流 記一九八四年的一段往事 :被鄧小平點名批判 <center> <img src="http://chinaeweekly.com/imagesForArticles\375-8480.jpg" /> <br> <br> </center> 從大饑荒到文革,目睹毛的卑鄙殘忍,心想只要有機會,一定要說話,揭露這個害死千萬人的獨裁者。一九八三年中國統計年鑒的出版,終于有了一個機會。<br> <br> 如果問共產黨統治中國近六十年最大的劣跡是甚么?回答不是土改、鎮反、反右、文革、六四……而是一九五八年大躍進運動導致的三年大饑荒。為甚么?評估世上任何災難的嚴重程度只有一個至為重要的標尺,那就是人命的喪失。中共尤其是毛澤東獨裁時期,大規模政治運動不斷,每次運動造成的死亡人數,固然多少不一,都未超過「百萬」這個數量級,但是,三年大饑荒的死亡人數無論是官方透露和海內 外各種研究成果,都達到「千萬」數量級。這數千萬人喪生的責任算在共產黨身上,有無根據?是否合理?<br> <br> 這就形成了對這場大饑荒兩個最根本的質疑:一、究竟餓死多少人?二、原因何在?<br> <br> 楊繼繩推翻官方對大饑荒的定性<br> <br> 讓我們先看看中共官方的回答。對饑荒死亡人數,若干高干說過一些概略的數字,但近五十年來,官方從未發布一個大饑荒的正式死亡數;對于饑荒 原因卻有一個著名的提法。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通過《關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這是一個權威的文件,在鄧小平主持下制定,主 要為了應付當時黨內外的批毛浪潮。決議批判了五八年大躍進運動,指為嚴重的「左傾錯誤」。對于大饑荒的描述只有這樣一段話: <br> <br> 「由于大躍進和反右傾的錯誤,加上當時的自然災害和蘇聯政府背信棄義地撕毀合同,我國國民經濟在一九五九年到一九六一年發生嚴重困難,國家和人民遭到重大損失。」<br> <br> 現在到了紀念「改革開放」三十年的時候。這三十年中,中共官方對大饑荒的上述一 段話的定性,從未改變過(或者各屆領導人對此閉口不說)。換言之,對大饑荒,中共至今沒有改變毛時代的定性,名稱叫「三年困難時期」,原因有三﹕「大躍進 的錯誤、自然災害、蘇聯背信棄義」,結局是「重大損失」。這個定性是抽象的、不負責任的、違反事實的。<br> <br> 但是,三十年來,中國有良知的學者,一直采取「你不給說法,我來給說法」的求實 態度,對大饑荒作了不少研究,包括學者蔣正華、李南、金輝、曹樹基等,但這些大陸學者偏重于根據一些人口統計資料,作死亡人數的推算,而對饑荒原因、饑荒 慘狀的分析顯得不足。直到今年八月,楊繼繩在香港出版的巨著:《墓碑》,才給大饑荒研究樹起一座紀念碑。楊先生是北京被認為是黨內改革派喉舌的刊物《炎黃春秋》的副社長,曾是新華社資深記者,他為調查大饑荒真相,下了十年功夫。搜集大量翔實的資料,完全推翻了中共當局對大饑荒的定性。他認同「三千六百萬」的死亡數字。<br> <br> 我的「大饑荒情結」由來已久<br> <br> 楊繼繩來港校閱書稿時,我曾和他見面,對他治學著述風格的樸實嚴謹留下清晰印 象。我和他交換過研究大饑荒的情況,談到過八十年代在香港搜集大陸人口資料的往事。一九九九年我們出版《共產中國五十年》時,我曾簡單地回顧過我一九八四 年被鄧小平點名批評的事。現在想來,有必要對此作一些比較詳細的交待,因為這并非個人的得失毀譽,而是有關中共大躍進政策的一個旁證。<br> <br> 我的「大饑荒情結」由來已久。和楊繼繩的家族遭遇不同,早在文革前,因從事水利 技術工作,經常下鄉去水利工地與各地農民接觸。多次聽到那些貧下中農主動向我們訴說「困難時期」餓死人的情況,甚至有公社干部說四清開「憶苦思甜會」,農 民不憶舊社會的苦,反而憶共產黨大躍進之苦。一九六四年我曾去我的出生地湖南桃源三陽港一游,見到外婆家的老佃農諶家老大(我外祖父家是該鄉地主),拉著 我的手告訴我,小時候記得的誰誰誰,一個二個地都餓死了。使我心里十分震動。<br> <br> 后來,文革中批判彭德懷,看到他的材料深為他感到不平。文革中,我作為「四類」 反黨份子挨批斗。從社會上大量負面材料中,終于看清了毛「反修批修」發動文革的本質,都與那場「大躍進」的失敗有關。心想有朝一日,能說話時,一定要揭露 這「千古奇冤」。一個闖下彌天大禍的獨夫竟然還發動(文革)這么大的運動,去打倒為老百姓說了兩句公道話的老戰友(彭德懷、劉少奇),且置于死地而后快, 天下還有如此混賬的事嗎!<br> <br> 從大饑荒到文革,耳聞目睹,我的世界觀完全成熟,對毛和他的制度徹底幻滅。<br> <br> 因此,八○年來港,八一年進入新聞界(加入七十年代月刊做編輯)后,我的政論立 場就是批毛不遺余力,留意相關數據。每逢遇到對毛恨之入骨的人,就像他鄉遇知己般的愉快。有一次《紅都風流錄》的作者夷叔老先生來香港,他是高級統戰對 象,對毛知之甚深。他對我表示:共產黨老說「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我撼不了大樹,也要剝他兩塊樹皮!<br> <br> 一九八三年中國統計年鑒的出版<br> <br> 在香港雖然更深地接觸資料,了解到不少毛周王朝的內幕,但大饑荒的材料仍有限。一九八四年夏天,一位北京社科院出來的生意人王俊銘先生告訴我,一九八三年的《中國統計年鑒》出 版了,你可以找來看看。對數字絕不陌生的我,拿到這本滿是數字的書,一下子便發現,他們公布了一九四九到一九八二逐年的統計資料!因為以前的官方統計,在 一九五七年之后,就空白,跳到一九六二年,顯然是將大饑荒四年的數據封鎖起來,見不得人。現在這四年的人口等數據都有了。<br> <br> 雖然,并不理想,如一九六○年人口銳減一千萬整,沒有零頭——這哪像統計資料嘛,但好過沒有。我興奮而不眠地在數字中探索,估算出五八至六一年「非正常死亡」人數是一千五百三十萬。后來,我又看到一套《中國人口》叢書(聯合國資助出版),分各省市三十二冊,不僅有數年人口數,還有死亡人口的「絕對數字」,我到處尋找,于一九九三年查到了各省的數據,便以五七年和六一年正常的死亡平均數,來估算四年大饑荒的非正常死亡數。得出二十四個省死于饑荒的總人數為二千零四十萬人。<br> <br> 一九八四年十月號《九十年代》月刊(已由《七十年代》改名)在中共建國三十五年專題中發表我以「牧夫」署 名的文章〈中共治國三次大挫敗〉,其中主要論述是「大躍進」引致之大饑荒。文中提出餓死人數之估計,還以官方數據,駁斥大饑荒的自然災害之說,從外貿資料 指出大饑荒期間糧食出口太多,進口大減,是令饑民處于死亡線的原因之一。當然,公糧征收超過正常標準一倍,更是饑荒的主因。也駁斥了蘇聯撤援的說法。<br> <br> 鄧小平內部批評牧夫文章<br> <br> 一個月之后,十一月十二日,總編輯李怡叫我談話,告訴我中大教授李南雄傳話,有 大陸學者來港打聽牧夫是誰,鄧小平點名批評牧夫〈三次大挫敗〉一文,指示十月號《九十年代》月刊不準在國內流傳。李說,昨晚他又將我的文章詳讀一遍,覺得 寫得持平,沒有情緒化,都是根據官方資料。不知何以如此被重視?<br> <br> 接著,李怡召集編輯方蘇一道商討這件事。李說,可能是文章把三十年全否定了,鄧 要維護黨;方說,中共老是只準自己說,不準別人說。他可以否定,你不能去否定。我則表示,這篇文章份量不輕,有新觀點,把批評具體化了,他們受不了。你可 以籠統批評大躍進怎么錯,但要具體批就不行。我還談到對大躍進餓死人的感受,說那么慘,提起來都會哭……我還表示,鄧的批評顯示雜志的影響力。<br> <br> 過兩天,十四日,李怡請大家在合和中心飲茶。他笑著說,牧夫已是「鄧小平級的人」,應該由我來請客。弄得我很不好意思。<br> <br> 以上是根據我當年日記摘錄的部分細節。<br> <br> 中共領導人點名批評一名香港的評論家,確實是絕無僅有的事。李曾表示,他將披露鄧的批評,但他沒有做。我也沒有「跟進」。<br> <br> 這件被老鄧點名批評的事,經過大致如此。事隔二十四年,這樣寫出來并非炫耀我的 文章如何高明,事實上,我的一點功夫比之后來幾位學者的研究,是很膚淺和簡約的(例如曹樹基查過上千冊縣志及明清的史藉,作背景分析)。只不過我用的方法 和作出的結論沒有大的問題。我沒有忘記李卜克內西的一句話,他說,知識分子斗爭的武器是論據。值得解讀的是:<br> <br> 鄧小平為甚么要批評我的文章?<br> <br> 一、鄧點名批評的真實性。我雖然沒有專門去做證實,但估計是可信的。根據是,當 時《九十年代》這個刊物和北京當局的關系,不是香港一般媒體可以相比。雖然,該刊在八○年之后,言論方向已向右轉,但組織關系如何,是外人很難明白的。該 刊七○年創刊以來,一直是中共統戰海外青年知識分子的一個重要陣地,在港共中的地位大大高過今日《鏡報》月刊。由于其七十年代追隨文革的極左路線,而中共 已否定文革,其言論向右轉乃是不得不為的選擇。但該刊八十年代初期至少還維持著和北京方面的某些內部聯系,仍是一份有統戰價值的中共高層重視的內參讀物。 而透過官方學者傳話,并非小道消息。<br> <br> 二、鄧為甚么要批評牧夫這篇文章?現在看來,比較清楚,那就是反映了中共高層, 尤其是鄧小平這號人,完全了解中共內部的要害所在,而不能容忍公開地揭露其要害。具體說我的文章令老鄧不安之處,不在于估算了大躍進餓死人的數字大小(我 的估算明顯偏低),而在于確鑿地指出餓死人的原因,戮穿了他們維持多年的謊言,將餓死這么多人的罪責完全歸結到中共政策上面﹕苛政猛于虎。<br> <br> 鄧作為毛的親信,是何等精明的共犯!他肯定知道中共幾十年統治,就是「大饑荒」 這一關過不去,其他問題都可以推到階級斗爭、敵我矛盾、四人幫之類遁詞上去。這位總書記絕對知道餓死的幾千萬人都是農民,是中共口口聲聲依靠的貧下中農! 而有無天災、蘇聯是否逼債(現有數據顯示,蘇共非但沒有逼債,還減輕了中國的債務)?他比誰都清楚!他相信擁有的絕對權力可以定一個鐵案。<br> <br> 楊繼繩的書,驚人地揭示一九六一年陳國棟、周伯萍、賈啟允三人匯總各省人口統計,全國少了幾千萬,報告給周恩來毛澤東二人。周恩來閱后通知周伯萍「立即銷毀,不得外傳」。三 人銷毀材料和印刷版后,周不放心還特地電話追查一次。周伯萍時任糧食部副部長。楊繼繩采訪所得,公安部規定各省人口統計數是「絕密」資料,只能讓極少數人 看。如山東省只有正副書記、正副省長、公安廳長五人可以看!可見,中共高層對釀成大饑荒的犯罪恐懼是如何深重!心理是何等陰暗! <br> <br> 毛制造大饑荒的罪責終將清算<br> <br> 我的文章,是《一九八三年中國統計年鑒》出版后,第一個公開的響應,鄧小平的緊張應可以理解。重要的是,這是中共領導人三十年中唯一一次對揭露大饑荒真相作出的反應。<br> <br> 兩年后,我發表批周文章〈另一個周恩來〉,在香港輿論界亦激起一片漣漪,并引起 北京決策方面(鄧力群)的注意。后來我們又出版《紅朝宰相﹕周恩來人格解剖》長銷至今,去年東京發行日文版。但是周助紂為虐的一面(多次逢迎毛意,曲解大 饑荒,有案可查)仍然被官方強力的粉飾所掩蓋。<br> <br> 最后應指出毛對大饑荒造成巨大死亡的態度。眾所周知,毛曾多次在黨國重大會議 上,肆無忌憚地大談「殺人」經,殺了多少,殺與不殺……從歷次運動殺人策略說到原子大戰死一半無所謂。霸氣凌人,不可一世。殊不知在現代政治中,尤其是死 刑已遭到質疑的潮流下,舉世沒有一個領袖敢于在殿堂之上這樣炫耀殺人的權力。毛承繼蘇區「殺人放火,占山為王」的土匪作風統治一個大國,毒化千萬干部,殺 人如麻、死人無動于衷便是必然的局面。看看楊繼繩書中,那些人吃人的悲劇,今人不可置信。<br> <br> 但是,沒有記錄看到毛這樣公開說「大饑荒」的死人問題,他有忌諱。當我們讀到劉 原一九九八年文章,寫父親劉少奇六二年當面對毛說﹕「餓死這么多人,歷史上要寫上你我的。人相食,要上書的!」毛無語。但是他記住了。為劉這句話,他就該 下臺。害死三千萬人,罪不可恕。但朕既為霸王,豈容你等得勢?張戎毛傳披露,劉少奇在饑荒最慘烈的一九六一年初告訴蘇聯大使契爾沃年科,中國已有三千萬人 非正常死亡。<br> <br> 大饑荒三千萬冤魂決定了毛要以「亞洲最大的政治流氓」(劉賓雁語)的一切手段,不計后果地鏟除一切可能找他算賬的人。雖然如謝韜教授這樣的智者幸免于死,終于在去年《炎黃春秋》上嗆聲:「三年大饑荒死了三千七百五十萬人,成為古今中外最大的暴政。」<br> <br> 然而,這位古今中外最大的暴君,仍然被供奉在北京紅廟里。一九六一年餓殍遍野之際,他對英國元帥蒙哥馬利說「中國人不缺糧食,吃得好。」這篇談話已經解密,公開出來,十三億人卻無一人站出來直斥其非。<br> <br> 人血不是水,滔滔流成河。這是林昭的名句。三千萬條人命是超過二次世界大戰死亡 總數的一筆血債,中南海的貪權食利者,以為憑幾桿破槍一袋臭錢就可以毀滅一個民族的記憶,西諺有云﹕「你可以長久騙一部份人,也可以騙很多人于一時,卻不 能騙所有的人于永遠。」楊繼繩宅心仁厚,建議天安門立大饑荒紀念碑,這是中國人起碼應該做的事。<br> <br> (2008年9月25日 紐約)<br> 作者供稿 http://www.chinaeweekly.com/viewarticle_gb.aspx?vID=8480 10/5/2008 9:29:38 PM EST 焦點:天災人禍 金 鐘 孟學農是江胡爭斗的一個棋子 <center> <img src="http://chinaeweekly.com/imagesForArticles\375-8481.jpg" /> <br> <br> </center> 有一首歌名叫"人說山西好地方",有一句戲詞唱得是"洪洞縣里無好人"。但三十年來,山西省災禍不斷、礦難頻發、假藥泛濫、毒酒害人,一方面是"煤老板"腰 纏萬貫、驕奢淫逸,能到北京買幾座豪宅、包養幾個女大學生;另一面是"黑窯奴"喪失人身自由、做牛做馬,任人凌辱欺壓。好不容易出了個改革派人士呂日周 吧,其結果也是落荒而逃、黯然收場。可以說,眼下的山西省就是中國畸形改革、豪強肆虐一個真實縮影與寫照。所以,當九月八日臨汾市襄汾縣發生尾礦庫潰壩事件,數百人活生生被人為的泥石流吞噬之后,剛到山西任職一年的孟學農的去職下臺,也就成了順理成章的官場規則。<br> <br> 有人說孟學農命途多舛,仕途不順,四年間曾兩度丟官。第一次是2003年4月20日, 剛剛成為中國首都市長,并兼任了北京奧運會組委會執行主席四十天的孟學農,就在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薩斯"風暴中,把他和當時的衛生部長張文康雙雙拉下了寶 座,孟學農可能是中國近現代最短命"京兆尹"了。這一次,也一樣,去年九月是代省長,今年一月剛剛扶正,還未滿八個月。更為難料的是,官方即中央電視臺宣 布他去職的消息,還在闔家團圓的農歷八月十五仲秋夜的當口,正應了"月圓人不圓"的那句老話,對孟學農來說,起碼是自己的官位不圓、心情難圓吧。四年之內 兩度下臺,對所謂改革開放后三十年的中國的官場來說,也算是個極少的異數吧!<br> <br> 其 實,只要是略微熟悉中國官場"潛規則"的人,都不難發現,這孟學農的兩度丟職,除去"天不長眼"、諉人口實之外,更大的因素,是江澤民、胡錦濤內斗的結 果,也就是說,孟學農不過是江胡權爭的一個棋子,一個替罪羊罷了。因為孟學農一直被認為是團派人物,是從共青團北京市委副書記的位置上一路順風地提拔上去 的。記得2003年1月,他當選北京市長后,很罕見地公開發表頌揚總書記胡錦濤的講話,當時的《北京青年報》曾予以大篇幅報道。沒想到的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個薩斯,一個泥石流,這個被人稱為中國 "政壇之星"的孟學農,東山再起的幾率恐怕是不多了。<br> <br> 以 中國政壇來看,無論是孟學農的北京市市長、還是他的山西省省長,都是名義上的行政一把手,而實質上在黨內的排名卻居后為第二名。地方上真正擁有生殺予奪權 的,是在"巡撫大臣"第一書記的手里,他們才真正是握有實權的地方"諸侯"。當年,危害京城的"薩斯"泛濫時,劉淇是書記,有著無上的決策權,可他卻安然 無恙,毫發無損,雖然死了幾百人,他照當書記不誤,這是因為他也是留蘇的出身,是江澤民眼中的大紅人。只是可惜了一個孟學農,讓胡錦濤作為籌碼與江澤民的 保健醫生、時任衛生部長的張文康做了一個交易,才雙雙下臺,達到權力平衡。這次襄汾泥石流事件也一樣,作為決策人的省委書記張寶順安然無恙,又讓孟學農和 一個副省長作了代罪羔羊。當然,還有一個新任常務副省長李小鵬,因為其父李鵬的關系,也是"動不得也哥哥"一個。<br> <br> 要 說引咎辭職,在中國還沒形成一個慣例、一套規則。該辭職的,反倒不辭職,硬是撐著,如鐵道部長劉志軍的親弟弟劉志華,前幾年在漢口車站站長任上不僅雇兇殺 人、而且殺得是舉報人,還貪污受賄兩千多萬,放在別人身上,早就死定了,大連一個民營企業家,也是雇兇殺人,弟兄三人一起被判死刑。可這個劉志華偏偏死不 了,只是死緩,可能過不了幾年,就如同那些有頭有面的判死緩的人一樣,也大搖大擺地出獄了。此案一出,輿論大嘩,不少網友讓劉志軍下課。到了今年初的雪 災,鐵道部作為不力,民怨沸騰,又是一陣讓劉志軍辭職的聲浪,可幾番風雨過后,劉依然巋然不動。到了"山東四•二 八火車出軌事件",幾十名旅客喪生,讓劉志軍下臺的呼聲更高了,有一度曾風傳劉自己要引咎辭職,但結果依舊是"笑罵任人笑罵,好官我自為之"。想當年,官 位至政治局、名聲比他大得很的丁關根"丁八爺"(黨內排名老八),在鐵道部長任上也曾因重大事故引咎辭職過,這劉志軍為何如此牛氣,誰也奈何不得他?原來 他更是江澤民的大紅人,江當年每次出行,劉都要親自陪同,確保萬無一失,甚至親自到機車上督陣,所以頗得江的歡心。<br> <br> 由 此可見,江雖說已退四年多,但他的政治勢力強悍穩定,未見稍減。奧運會、殘奧會期間,兩次開幕式,江澤民都協同妻子出席,媒體的排名,依舊是"黨和國家領 導人"的第二名。國內的老百姓對此大惑不解,認為不倫不類,不禁要問:"這江總書記到底退休沒有,怎么還是領導人?"。其實,壞了這個排名規矩、攬權并干 涉他人權力、讓中共陷入如此尷尬難堪境地的,"總設計師"鄧小平為始作俑者,他就是退而不休、繼續攬權掌舵的一個典型。江的權勢絲毫未見減弱的另一個癥 候,就是每次與胡權爭,都以勝利收場,胡反是損兵折將地陷入守勢。這劉志軍的拒不辭職與孟學農的兩度辭職,就是一個明證。而且,政治老人越到終末時期,對 自己的身后事就愈發提心吊膽,愈發死守權力。毛澤東死前的十年折騰、鄧小平晚年的三換總書記以及今天江澤民死保自己紅人的現實,莫不如此。<br> <br> 值 得注意的是,如果單從個人魅力來說,較之胡錦濤,江很有些西化的海派作風。如他敢在公共場合上的跳舞、唱歌、拉二胡,如敢對香港記者大發雷霆、敢自稱"在 華萊士面前對答如流"、敢登臺高吟"我的太陽",敢一個人跑到天安門城樓上向群眾招手,敢自詡"能看西班牙原文的《唐吉•訶 德》"等等。這一切,除去他本身潛在的表現欲之外,還算是一個性情中人,就連他的緋聞,也應該算是西方現代領導人不可或缺、引人注目的一種花邊新聞。相比 之下,拘謹傳統的胡錦濤就顯得太過因循守舊了,竟然能說出向古巴、朝鮮學習的倒退語言,讓無數知識分子感到失望。所以,民間 "胡不如江"的說法,有它一定的道理。不過,面對江對自己政治勢力頑強護盤,胡除去拿孟學農這樣的棋子來交換、來平衡之外,也似乎看不到有別的高招。<br> <br> 更 為可怕的宿命是,江澤民今年剛過八十二周歲,而且身體很好,肯定能活過胡錦濤十七大所余下的四年,也就是說,胡錦濤終生都不得不在前任"老佛爺"的看護陰 影下執政,難以達到一言九鼎的地步,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九五至尊。想當年,鄧大人九七駕崩之后,江澤民還毫無顧忌地甩手大干了七八年呢!等到了四年后的十 八大,那又將是另一朝天下了,今日所天天頌揚的"和諧社會",到時候恐怕與前些年詞不離口的"三個代表"一樣,亦將成為讓世人不屑一顧的明日黃花了。(原載《爭鳴》2008年10月號) http://www.chinaeweekly.com/viewarticle_gb.aspx?vID=8481 10/5/2008 9:34:26 PM EST 焦點:透視中共官場 魯直人 中國改革30年“毒奶”裂變 -- 黨政干部的兩極性 照事實說話,中國改革30年究竟是為了救黨還是領導人民,中國過去和未來都系于兩極性的今天,人性已去,再無回天之力了。<br> <br> “三鹿事件”毒奶掘出中國改革30年的底線,黨政干部的兩極性折斷了國家與人民之間的主線,一次再一次地硬傷(黑磚窯、翁安事件、大頭娃娃),正如一條恩格斯自然辯證法“蚯蚓”的引述:兩極性。把一塊磁石切斷,中性的中央便兩極化了,但這樣做的結果,原先的兩極仍舊不變。相反地,如果把一條蚯蚓切斷,那末它在正極保持著一個攝取食物的口,而在另一端形成新的負極,即排泄廢物的肛門;但是原先的負極(肛門)這時變成了正極,即變成了口,而在帶傷的一端形成了新的肛門或負極。這就是正的轉變成負的。(《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0卷第955頁)我們的黨政領導干部或正或負;或是或非、或公或私、兩端都是積極性,積極地腐敗。已經沒有了人性和道德可言;奶品出口就沒毒,本國人民就可以吃毒奶;真正做到了有為而為,“造福”中國啊!<br> <br> ——梁文道:有人在管治這個國家嗎?<br> ——汪建中:中國 我們究竟還有什么可吃<br> ——閆天舒:三鹿奶粉之毒對內不對外<br> ——劉曉波:“結石兒”死于制度之癌<br> ——方家華:中國人已經不相信共產黨<br> <br> 人性已去,回天也乏力。中國已經是一個“問題”的國家,已經是一個從有人管治到無人可管的岌岌可危的問題國家。怎么管得了呢?接近14億人口就有接近1個億的中共黨員,黨員主體性、黨內民主原則堅不可摧,在主體的兩端都是積極的,且又有“民主”作為主體性護法的情勢下,也就是說,胡錦濤總書記有權無力徹底空了,講話也不著力了,只能問題問題一下了。<br> <br> 胡錦濤在中央黨校舉行的“全黨深入學習實踐科學發展觀活動動員大會暨省部級主要領導干部專題研討班開班式”上講話時指出,今年以來,一些地方發生重大生產安全事故和食品安全事故給人民群眾生命財產造成重大損失。他指出,從這些事件中反映出,一些干部缺乏宗旨意識、大局意識、憂患意識、責任意識,作風飄浮、管理松弛、工作不扎實,有的甚至對群眾呼聲和疾苦置若罔聞,對關系群眾生命安全這樣的重大問題麻木不仁。(鳳凰資訊 > 大陸 > 正文 胡錦濤:安全事故反映出干部對群眾疾苦置若罔聞)每一句帶上問題“蚯蚓”們還不得笑彎了小腰。<br> <br> 我們的總理這一回可真的醒悟了,在抵達紐約時溫家寶說,一個企業家身上應該流著道德的血液。只有把看得見的企業技術、產品和管理,以及背后引導他們并受他們影響的理念、道德和責任,兩者加在一起才能構成經濟和企業的DNA。(鳳凰資訊 > 大陸 > 正文 溫家寶:希望給后人留下兩點精神遺產)中國內地“看得見的企業技術、產品和管理,以及背后引導他們并受他們影響的理念、道德和責任,兩者加在一起才能構成經濟和企業的DNA。”真正意義上的企業家嗎?沒有。“中國特色”里面沒有這一定義,而實際上卻演繹著“武學秘笈”的內功心法,語詞兩用,看得見的是語詞表意,實踐內容不可表,這么說吧,某位領導要想干什么,在場的人一無所知,無從判斷,但讓你覺得事出蹊蹺鬼魅,比如擠眉弄眼、搖頭晃腦、敲敲桌面、沉思不語等等,然后你會聽到一聲“搞定了”,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議。相反,如果都將透明,都讓你知道,豈不壞事?!話又說回來,企業家和領導干部對外一說則對內又一說,可拆可合,實在精妙,天下第一,功不可沒,不論或此或彼,都是一種剝削,后一種合并將更加積極。所以,我料定溫家寶總理從他的這番講話中是為自己作了最后交待,一定任滿退隱。<br> <br> 中國的政治改革最佳時期已經過了,或者說政治改革思想根本沒有空間,黨外有思想則為幻想,近期的思想解放大討論就沒聲音了。科學發展觀拿不出東西來,胡溫理念又被“蚯蚓”消解,恰逢中國股市、毒奶危機當前,就不覺得缺點什么?<br> <br> 中國改革30年,除了沒有說的都做了,人民百姓養牛跟錢走,錢跟著干部走,干部跟黨走,也算是領導了中國人民。這樣的路線也太失敗了。干部隊伍從認知成長到知識,從科學混賬到變成混蛋。這就是中國改革30年的“成果”的一句總結。<br> <br> 2008年9月24日 http://www.chinaeweekly.com/viewarticle_gb.aspx?vID=8482 10/5/2008 9:35:42 PM EST 焦點:透視中共官場 梁福慶 內地領導班子“已然到達一個新世代”? 日前本港某大報載文《孫行者不戴金剛箍》,署名“早雨”,閱之油然而生“丈八金剛摸不著頭腦”之感。<br> <br> 該文首段引述深圳市長許宗衡的事例,謂許在播音室答聽眾問,每聽完一個聽眾所提要求,立即致電有關領導要求其馬上跟進。正在香港開車上班的作者從電臺節目中聆此,不禁擊節盛贊曰:“這種懇切務實的態度,昭示著內地的領導班子已然到達一個新世代;開明`開放將會成為政府高官們的指導思想。”其深受感動之狀溢于言表。<br> <br> 倘若一衣帶水的羅湖橋北岸為政清明若此,的確令人神往之至。然而稍一再想卻疑竇叢生。<br> <br> 這里且摒棄“陰謀論”,假定上述給許市長的電話并非事先安排,即不像胡錦濤在人民網/新 華網與網民對話那樣造假;縱使如此,許市長接聽之后,立即以電話指示下屬要求跟進,是否就可判定為“懇切務實的態度”呢?有關的幾宗個案真相為何,許之電 話指示有無落實,電臺聽眾如何得知?遠在數十公里外的香港,兼且正“開車上班”的作者,怎能迅即對許給予高度評價?難道他忘了“耳聽為虛,眼看為實”的俗 語?何況有時“眼看”的也未必就是真相?<br> <br> 不妨設想,倘有某本港市民致電特首稱:其子為適齡學童卻苦于入學無門,特首“立即”致電某局長指令“馬上跟進”,這種態度或可稱為“懇切務實”,但是否也會僅屬官樣文章?<br> <br> 就上述學童一例而論,至少不能排除兩種可能:一是確有其事;二是并無其事(打999的即不乏假案)。而某局長滿口“Yes,Sir。”之后,也可能只是隨口說說罷了。其后什么事也沒做,大陸官場用語稱“不作為”。<br> <br> “內地的領導班子……到達一個新時代;開明`開放……成為政府高官們的指導思想”,這樣的日子無疑“將會”到來的,但恐怕最快須期之以2047年,即香港回歸“五十年不變”之后。<br> <br> 此外,該文標題及末句“孫行者頭上的金剛箍其實已被佛祖除去,為什么還要顧忌玄奘和尚的緊箍咒呢?”,其意實在玄妙,不知葫蘆里買什么藥。<br> <br> 倘若孫行者喻指特區政府,則佛祖與玄奘和尚應分指北京和中聯辦。但金剛箍又是何意呢?它又是何時及如何已被除去呢?不講別的,人大常委會一次又一次釋法,算不算念緊箍咒呢?所有這些,都使人如墮五里霧中。<br> <br> “奇文共欣賞,疑義相與析。”該文固然令人嘖嘖稱奇,以該報一向抨擊北京當局的立場,發表此文也真不知何意。莫非旨在表明報社老板具兼容并包的氣度?<br> <br> Maybe!<br> (08-9-27)修訂 http://www.chinaeweekly.com/viewarticle_gb.aspx?vID=8483 10/5/2008 9:36:38 PM EST 焦點:透視中共官場 張成覺(香港) 食品安全和責任政府 -- 我看毒奶粉事件 一.毒奶粉事件的共犯結構 <br> <br> 毒奶粉事件黑幕深、牽涉廣。事件一曝露,禁令就一如既往的跟進了,發生在毒奶粉披露之前的山西襄汾尾礦潰壩事件自然不例外。潰壩掩埋了一個菜市場、兩個村 莊、一個辦公區,吞沒了數百(上千?)條生命,卻迅速地從各種媒體淡出了,頭兩天如潮般的相關消息和評論也從各大網絡消失了,三五天后就幾近悄無聲息。牽 動了每個家庭神經的毒奶粉呢?頭幾天據南都社論說,《還是新華社發的稿猛》。可這種表揚透出的無奈有多深,明眼人不會看不到。新華社稿子再猛,排斥了各家 媒體的自由采訪,一個壟斷性消息來源之下,所謂文章“猛”的表象下究竟隱匿了多少真相?對事件真相本身的“猛”究竟打了多少折扣?根據過往經驗,不難想 像。然而,使人相信隱匿了很多真相的,主要還不是過往經驗,而是那些欲蓋彌彰的報道。而極力要遮掩但實際上遮掩不住的,是一個不亞于四川大地震中豆腐渣校 舍那樣巨大的共犯結構。<br> <br> 無良企業在這個結構中是浮在面上的,一潭污水下面還有很多重要角色。這在四年前的阜陽大頭奶粉事件已露端倪:問題奶粉黑名單榜上有名的三鹿奶粉,可以在四天公關之后下了黑名單,并極不尋常的由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國家工商行政管理總局、國家質量技術監督局、衛生部四部局聯合發文,要各地執法部門允許三鹿奶粉正常銷售;一二十天之后,這個早有免檢特權的企業又晉升一大步,在國家質檢總局公布的國內30家具有健全企業質量保證體系的奶粉生產企業名單上位居 榜首。去年9月2日,央視《每周質量報告》推出特別節目“中國制造”,首集就是宣傳三鹿集團的專題《1100道檢測關的背后》。從上黑名單到國家四部局發 文為其產品銷售保駕護航,再到重點宣傳的質量信得過企業,這種戲劇性的身份轉換告訴人們,三鹿集團跟幾大政府部門和中央電視臺之間的關系大有名堂。無良企 業與公權力之間的不尋常關系,最終釀出的是最不可接受的事實:摻進高含量三聚氰胺的三鹿嬰兒配方奶粉傷害了數萬嬰幼兒,已知中招的嬰幼兒達五萬三千,他們 中許多孩子尚未痊愈就出院了,一萬多個孩子仍住院治療(其中一百多個重癥),有四個孩子已被奪去生命——這就是質檢總局推出的、中央電視臺重點宣傳的質量 過硬產品!中央政府批準國家質檢總局局長李長江辭職時說的是“監管不力”,這能讓人信?沒有免檢制度的縱容,三鹿敢在嬰幼兒奶粉中大規模添加毒物?中國食 品質量如何,套用一句網友的話:“連美國貓狗都知道”,國家質檢機關會不清楚?卻要搞出個免檢制度,無數多家庭就是相信了這種國家職能機構以信譽作出的擔 保,給自己的孩子選擇了這種產品。而中央電視臺,平時除了按統一的宣傳口徑用真假參半和黑白顛倒的東西喂食人的大腦,還憑借只此一家別無分店的壟斷地位不 擇手段的撈錢。做虛假廣告,央視是有歷史的了,不說它那些天價廣告注了多少水,其女主播數年前做虛假廣告就成了笑柄,但至今主播位置巍然不動。三鹿毒奶粉 使數萬嬰幼兒中招,央視那一集宣傳1100道檢測關的專題節目的“廣告效應”,更是任何廣告都難以望其項背。在毒奶粉事件的共犯結構中,這不是一個小角 色。<br> <br> 吃奶粉吃出腎結石,并非始自最近,去年就有發生,企業和相關部門卻置之不理,今年三月以來,發病嬰幼兒越來越多。其后幾個月,孤立無緣的受害家庭遭遇的是 三鹿集團和地方政府對真相的封鎖壓制。事情最終竟由于新西蘭總理的干涉才得以披露。新西蘭的恒天然持有三鹿43%股份,得知奶粉問題,于8月2日要求中方 緊急召回已出廠奶粉,但歷時五周無果,不得已,9月8日新西蘭總理克拉克直接通報了中央政府。至此,事情已經瞞不住,還繼續拖了兩天,直至10日才有限地 公開,有限公開的同時,是禁止各媒體發消息和評論。最近評論稍有松動,是事情實在太大,且已經出了國門,再也封不住悠悠之口。<br> <br> 就恒天然交涉召回而遭遇拖延戰術,克拉克總理的看法很觸及要害:因為恒天然得跟一個地方官員傾向遮丑的政治體制打交道。這無異于挑明,對于更多嬰幼兒受 害,掩蓋真相的河北地方政府難辭其咎。但對我國的遮丑習慣,她畢竟隔著一層。哪里只是地方官員傾向于遮丑?吃三鹿嬰兒配方奶粉的孩子遍布全國各地,吃出結 石的病例各地都有報告,甘肅省衛生廳也在七八月間就向上報過,再說,還有外國老板在交涉,地方官員的“魄力”和“能力”恐怕不足以對如此重大、牽涉如此廣 的惡性事件遮丑。<br> <br> 但是,比習慣性的遮丑更可悲的是:對于今年八、九月份來說,無數小生命的安危敵不過這個特殊時段的“維穩”要求。說到這,不由得又要提起四川大地震的“預報門”。莫說其他,地震前一件怪事就足以令人懷疑當局關于事前沒有測出將有地震發生的說法是在撒謊:頂在成都平原頭上11億庫容的紫坪埔水庫震前已經在放 水,地震頭一天,水位已接近庫底。事后的解釋是農業灌溉急需大量用水。然而,當時許多小春作物還未收割,根本不是灌溉用水時節,沒有理由放水、更沒理由幾 乎放空,除非事先知道有地震發生!中國人為八、九月那個盛事付出的代價實在太高昂,比起地震死難者和結石寶寶,其他類型的大規模人權災難,諸如無數人為此 而被限制自由、百萬民工被驅趕出京等等,也只有退居后位了。孩子是國家的未來,沒有什么事有資格高過保護孩子的生命安全,更別說一個運動會。任何為運動會 的所謂“維穩”而隱瞞真相、擴大受害嬰幼兒數量的,無論哪一層機構和個人,都罪不可恕。<br> <br> 巨大的共犯結構中,也少不了一批最具中國特色的“專家”。不知是吃了企業的嘴軟,還是權力面前腿軟,現在,他們正拿“含少量三聚氰胺的奶制品是安全的”的扯淡忽悠消費者呢。<br> <br> 二.我們面對的是什么樣的食品安全形勢?<br> <br> 事發后抽檢證明,摻了三聚氰胺的奶粉和奶制品不獨三鹿一家,除了眾多雜牌軍,那些跟三鹿一樣有“免檢”特權的國內“名牌”無一漏網。食品安全問題也不獨奶 類,而是相當廣泛,并且有許多年頭了。連年爆出毒酒毒米毒蔬菜、蘇丹紅鴨蛋、敵敵畏火腿、瘦肉精豬肉、激素催長的豬雞鴨魚、激素催發的豆芽……多年來,民 間早就有不知道還有什么可以放心“進口”的焦慮了——當然,享受特供食品、凡進“口”的米油蔬果肉類禽蛋統統由特殊基地生產的非民間人士除外。<br> <br> 我國的食品安全問題不是局部性的。有心人早就在作相關調查和研究,周 勍就在《中國的食 品污 染》中對我國食品安全真相作了全面揭露。這本書材料翔實有力,在海外很火,國內卻被禁了。禁的原因自然是不讓人們了解真相。但從時不時的媒體披露中,人們也猜得出自己面對的是怎樣一個食品安全形勢,所以有“中國人的腸胃成了農藥轉運站”之類自我解嘲流行民間。<br> <br> 中國食品質量如何,套用一句網友的話:“連美國貓狗都知道”,國家質檢機關會不清楚?<br> <br> 然而,并非所有中國人的腸胃都要充當農藥和各種各樣慢性毒物轉運站。中國食品生產向來官民有別、內外有別。這早就是潛規則,但過去畢竟秘而不宣。這一回質 檢總局局長卻泄露了天機。9月17日國務院新聞發布會上,記者問及奧運乳品是否安全時,李長江表示:供應給奧運會和殘奧會的食品是完全安全的。我們對供應 奧運會的食品實行特殊的管理辦法,所有食品的供應,包括奶制品的供應實行點對點的嚴格對接,不經過任何中間環節。據他說,對所有供應奧運會的食品,奧運會 舉辦之前的兩個月,均派出駐廠檢驗人員,對企業生產的各個環節進行嚴格有效地監督。<br> <br> 這番話暴露了兩個大問題。一是質檢總局知道免檢名牌靠不住,否則,何須對“政治食品”的生產進行特殊監管?二是中國食品生產內外有別。這次查出市面上的乳 品含三聚氰胺的就有供應奧運乳品的企業。但因為供應奧運,質檢總局采取了特別嚴格的措施。平時供應國民,質檢總局能這樣上心嗎?現實是不止是不上心,甚至 在“名牌”出問題后還發文以保證繼續銷售,如四年前對三鹿。這質量監管上的一寬一嚴表明質檢總局在毒奶粉事件中決非“監管不力”或“失察”。生命不同等, 恐怕是包括質檢在內的一干部門的思維定勢。許多企業也一樣。被選中供應“政治食品”的企業,其實不用質檢總局搞什么“駐廠檢驗”、“點對點的嚴格對接”, 也決不敢出質量紕漏。對于中國食品生產內外有別的潛規則,他們是門清得很!這一點,被蒙牛用更直白的話透露出來。19日,蒙牛在面對香港媒體的新聞發布會 上說:我們發到香港的產品和出口的產品是一樣的,保證比內地的產品質量更好、更安全。香港衛生署的發言人則表示:“在供應本港的蒙牛牛奶中未發現三聚氰胺,經本署與內地相關機構溝通后證實,蒙牛供應不同地區的產品使用不同的生產線。”——“不 同的生產線”告訴我們,三聚氰胺主要是加在供應內地的乳品中的。當然,內地有一部分人是不會接觸到任何問題食品的,供應這部分人的食品從源頭抓起,土壤、 肥料、飼料、生產過程,都有特殊講究,安全、營養、健康指標遠遠超過出口食品。這個達半個多世紀的公開秘密,其間包裹的是一個官尊民賤、視民如草芥的價值 觀。這種孕育出“不同生產線”的價值觀徹頭徹尾是中國特色的,大半年以來,一批人拼命鼓噪向全世界傳播中國價值,他們口說的那些中國價值是不是推廣了,這 不好說,但奶粉倒是使人印象深刻的見識了特色價值。<br> <br> 三.中國人要多辛苦有多辛苦<br> <br> 我國的食品安全問題暴露了多年,如果有解決誠意,完全可以抓住問題暴露的時機深究下去。但沒有,以至連連發生,從未消停,現已呈尾大不掉之勢。形成這樣的 食品形勢,除了商家、政府,一些學界人士也“功不可沒”。數年前,山西毒酒事件釀成多人死亡,不久又爆假藥案。過后有一場我至今記憶猶新的電視辯論。不少 人指出中國造假風險小收益大,認為這種現狀下,很難遏制毒酒假藥之類事情發生;提出對造假者,除了刑事責任,必須重罰,甚至罰得傾家蕩產。這樣的看法并非 極端言論,市場體制健全的國家早就這樣做了,別說下毒、攙假,哪怕夸大其詞造成的信用危機,也會使企業遭受重挫。然而,作為特邀嘉賓出席的一位經濟學人極 力反對,稱“不能犯了點錯誤就一棍子打死”。那天電視辯論談的可是致死人命的毒酒、假藥,但在這位去年以“為富人說話為窮人辦事”挑起一場爭論的經濟學人 眼里,制假、摻毒不過是“犯了點錯誤”!<br> <br> 不良企業越發的肆無忌憚,這些傾力辯護的學界名人當然是推力。但主要責任首先在職能部門。<br> <br> 說起來,我國設立了不止一個跟食品安全有關的部門。但并未真正盡職責,熱中設租、尋租的,從上到下層層皆有。工商管理局、食品藥品監管局拿企業當唐僧肉的 情況極為普遍,檢查變異成索錢,不合格產品可以用錢開路,只要多給錢,不合格也合格;誠實企業打點少了,合格也不合格。這一套,企業界太熟悉了。質檢部門 則發明了引企業主動上門勾兌的“免檢”制度。沒能耐取得免檢特權的中小企業,得接受細水長流的勒索,每年被質檢部門索要一筆不菲的檢驗費。最近調查過一家 生產料包的小廠,這只是個僅幾十人的微型企業,產品有五個品種,每年每個品種的檢驗費達1500元,而實際檢驗成本不足百元。以培訓為名收取高得不靠譜的 培訓費,也是質檢部門斂財術之一。置身這樣的環境,中國企業真難!<br> <br> 錢是收了,食品是不是安全,鬼知道!中國人養了世界上最龐大最昂貴的政府,被征了最高的稅(說是世界第二,但加上有名目或沒名目的收費,肯定高居首位,而 且必將名義上的第一遠拋后面),卻必須要自行承擔起質檢員的工作,得用自己的腸胃、內臟器官和整個身體去慢性檢驗或快速檢驗比如鱔魚是不是含激素,面粉中 加沒加吊白粉、火腿浸沒浸泡敵敵畏,連嬰兒也要拿自己柔弱的腎和小腦袋當質檢工具——有沒有中腎毒,會不會把頭吃大了。在這樣的食品形勢下,如果不練就火 眼金睛,或象最近有些人那樣,為了安全自己打豆漿、自己從奶牛身上擠奶,那就只有拿自己和家人的健康做抵押了。<br> <br> 可是,歸不歸自己的事都得自己做,干嗎養那么多部門、那么多官?難不成,就為了好強制你從生到死的人生路上步步辦證,強索買路錢?為了使其可以隨時進屋查你看沒看“黃”碟?為了開發商要強拆你屋時出動警 力來對付你?為了在你勞動謀生走街串巷賣點時令蔬果、針線之類小商品時來追趕搶掠、打得你缺胳膊斷腿甚至要你性命?<br> <br> 四.風暴般的免職、撤職只能震懾一時<br> <br> 中國主事者特別要面子,在經營最大面子工程上花的錢,令全世界咋舌。可是毒奶粉這樣的惡性事件足以把任何面子工程都襯得灰頭土臉。事情遮蓋不住時,的確下了些狠手,快速撤了一批官員的職,在撤職風暴中下臺的不僅有地方官,也有中央政府部委官員。<br> <br> 然而能解決問題嗎?對于視官位如命的官場中人來說,撤職是很有威懾力。可我國官場潛規則是:只要不是政治站隊出問題,在其他問題上尤其在事關民生的問題上 釀出禍端,即使職撤了,要不了多久也可神不知鬼不覺地復出,除非惹出刑責上身而實在沒法留在官場。這一點,民眾心里有數,官員更是心中有數。何況,已知涉 案的22個乳品企業并不都在河北,其中幾個“免檢名牌”有著遍布全國的銷售網絡,牽涉進去或至少知情的官員絕非小數目,據率先報道三鹿事件的記者披露,他 們在調查中發現,“所有送檢給地方與國家質監總局的問題奶粉,最后檢測結果都是合格的。”這說明什么?說明無論地方質檢部門還是國家總局,都在跟無良企業 沆瀣一氣,聯合起來隱瞞真相。此番撤職風暴所及,不過是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實在保不住的極少部分官員,瀆職、失職官員穩作釣魚臺的還多。這種政治現實 下,撤職的震懾力有限。更重要的是,風暴再怎么猛,仍然沿襲的老套路——高層震驚、繼而震怒,然后撤消一干人等的職務。如此路數的撤職風暴絲毫不能使官員 對人民抱有敬畏,相反,只能進一步強化中國政治死穴——決定官職去留的權力在上不在下。這種在權力來源上排斥了人民的政治格局下,假定高層都有著良好意 愿,愿意為人民的安康看緊下屬,可是,老鷹還得打盹兒呢,他們就能看得過來?除非全知全能全善!<br> <br> 除了震懾力有限的撤職,正采取或將采取的其他手段也走的老路子,在最好的情況下,也中看不中用。如:痛斥高官。這一著,還不如撤職有效呢。又如,已經在布 置的整風。這是最輕車熟路的一招,卻也是屢試不爽很沒用的一招。在公權力事實上缺乏有效監督和制約的情況下,靈魂深處爆發革命式的整風,實效沒見過,負效 應卻多多,浪費掉許多筆墨紙張和時間,收獲一籮筐謊話、套話,還大大干擾正常工作和學習秩序——兩年前記不準因何搞了一次,弄得我們學校校醫院除急診外全 停診了,可醫生護士一個也沒閑著,根據由上而下的統一布置,他們正“學習”來著。<br> <br> 而法院拒絕受理消費者集體訴訟,就不僅是不中看了。拒絕的實質是壓制受害者維權,使想要維權的受害家庭不得不作為孤立的個體去面對高度組織化的力量。中國 沒有獨立的司法機構,法院的態度折射的是它所附屬的權力的態度,這意味著即使就事論事,也是相當缺乏缺乏解決問題誠意的。<br> <br> 至于用這樣那樣的沖喜來轉移全社會的注意力,就簡直令人齒冷了。一位網友說得好,“我不關心神七上太空,只關心能喝一口無毒奶”。毒奶事件已在港臺引發的身份認同危機,不是一種人為放大的亢奮能消弭的。<br> <br> “喝一口無毒奶”的要求再低不過,現在卻成難事。一些地方政府為了消除人們疑慮,市長當眾喝奶,此舉用心良苦。可是風頭下不摻毒,但不斷釀成這類惡性事件 的體制病依舊的情況下,誰能保證風頭過后不重蹈覆轍?據業內人士披露,質檢部門跟企業之間是很有默契的,檢查前先打招呼或先協商——所謂“協商”,說穿了 就是雙方討價還價。<br> <br> 有網友相信,如果“三鹿的董事長等高管自己的兒、孫食用三鹿產品,決不會出現此次事件。”我看這也未必,“不同生產線”的現實就叫人們不能抱幻想。至于由 消費者監督商品質量,且不說其間的信息不對稱使此法甚難操作,重要的是,此法有些本末倒置。與其人人充當質檢專家盯緊商品,莫如盯緊掌握公權的人,使政府 負起責任。<br> <br> 但是,實現責任政府,決然繞不過還權于民這一根本。220年前,漢密爾頓(抑或是麥迪遜)談到政府對人民應負責任的問題時說:“這種責任本來起源于選 舉”。的確,真實的選舉使現代國家的政府權力回歸到真正的本源。這是無法跨越的根本一步。如果繼續回避權力回歸本源的問題,官員繼續象現在這樣只怕高層震 怒而不在乎民眾震怒,問題解決不了。<br> <br> 死傷數十萬人的地震就是例子。天災和人禍使人民蒙受生命和財產的慘重損失,卻并不能使那些腐敗官員良心復蘇、改弦易轍。這些人一頭坑災民另一頭吃外援,揮霍照舊,還變本加厲。據畢業不久在災區基層政府工作的大學生觀察,政府花錢如水,浪費驚人。<br> <br> 五.盯緊了,別讓毒奶粉案成又一個“周老虎”案<br> <br> 昨日看望一位朋友的父母,兩位老人是青川人。5•12大地震,青川是極重災區之一,遭受的打擊非常大。他們劫后余生,公路一通就搭車來成都了,但家里還有 不少人留守青川,他們隨時帶來那里令人揪心的消息:震后已經四個多月了,這個就坐落在地震斷裂帶上的縣城,由于房地產商出于自身利益盤算力主原地重建,縣 城至今連是否遷址,尚在未定之中;青川氣候寒冷、潮濕,住板房幾個月下來,普遍出現腰腿病痛,隨著天轉冷,板房里如何過冬更是大問題;上周暴雨,青川、北 川再遭劫難。這些問題并非都跟人禍有關,有些屬不可抗力。然而毒奶粉對災區的禍害徹頭徹尾是犯罪。青川是個窮地方,農民更窮,地震前很少有農民給孩子喝牛 奶,而是喂玉米糊、米糊。震后的救災物質中,奶粉主要是三鹿。這些被地震毀了家園的家庭自然要用從政府領來的奶粉喂孩子。幾個月后,不少孩子一小便就哭, 毒奶粉事發,才意識到還不會說話的孩子遭遇了什么。現行生育政策下,無論城市鄉村的家庭,大多是獨生子女,孩子患腎臟疾病,非同小可,不僅牽動父母,還牽 動父母雙方的父母。最近的青川,七八個人帶一個孩子上醫院查腎很常見。這幾天醫院放假,患病孩子的父母、爺爺奶奶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哭。更邊遠地帶的農 民,信息不通,孩子出了問題,家長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更不知道帶孩子上醫院檢查,這部分家庭和孩子的情況將非常悲慘。<br> <br> 地震已經使災民的生活遭到毀滅性打擊,三鹿用這樣的物質“援助”災區,以行善名義干傷天害理的事,對災民來說,境況是雪上加霜。據說四川宣布只發現五個結 石寶寶。四川人口眾多,低收入家庭數量很大,選擇三鹿奶粉的不會少。“五個”的數據不知怎么來的,一個青川縣也不止這個數。全川受地震摧毀的地方很廣,三 鹿奶粉作為“救災”物質是流向了各災區的。考慮地震后災區人幾個月喝三鹿,四川的情況只有比其他更嚴重而不會更幸運。<br> <br> 中國人禍頻仍,奶粉事件只是無數人禍中已經曝光的一起。這個事件對社會的沖擊特別強烈,是因為暴露出一個最可悲的事實:我們這個社會已經到了不憚于傷害孩 子的地步。大頭奶粉、毒針、黑窯、童工的事接踵而至,數千豆腐渣校舍在地震中坍塌,遇難孩子達兩萬以上,活下來的,很多成了殘疾,在北川,3-17歲這個 年齡段的孩子所剩無多……,這些事多半未了,如今又是數萬嬰幼兒受毒奶粉之害。<br> <br> 孩子受害,全社會也在受害。毒奶粉事件前后,是孟連、甕安、塌壩事件,深圳舞廳大火……數不勝數。除此之外,還有一件早該引起高層“震動”可卻奇怪地對此 不震不動的城管行兇——魏文華之后又有多起死傷,甚至仗義執言的警察也在被打之列,9•18那天,成都城管暴打某校教師,對該校學生也大打出手……所有這 些惡性事件背后,無不有權力的胡作非為。<br> <br> 事件但凡曝光,主流媒體總會說“高層震動”。可我們這個國度令其震動的事也實在是太多太頻繁,隔不了幾天就得“震動”一回,高層神經再堅強,也會受不了 的。這且不說了,關鍵是“震動”之后,問題沒有解決,風頭一過,不僅故態復萌,而且問題在繼續積累和發展。看看今年吧,雪災暴露的諸多問題幾乎一個沒解 決,民族主義的病態發作就把問題給轉移了、掩蓋了;地震大難,終究還是走了喪事當喜事辦的路子,接下來,奧運更把一切一風吹,掩蓋了雪災、民族主義惡性發 作和地震,虛妄之氣彌漫全國……<br> <br> 毒奶粉呢?再來一次這樣的循環?由著找若干小人物當替罪羊?然而,如果連毒殺嬰兒的事也最終可以聽任忽悠,那就準備接受更多更大不可預料的人禍吧!今后無論遭遇什么樣的人禍,就自認倒霉吧!誰讓自己以健忘、沒血性縱容和參與了制造這些事?<br> <br> 對了,說到替罪羊,以目前的動作看,可能性真的還非常大,主流媒體至今把奶農當成投放三聚氰胺的主要嫌疑者。然而據質檢總局發布的最新消息,成人奶粉的三 聚氰胺含量更高,400克袋裝三鹿奶粉的含量高達6190多毫克,一公斤就有15500毫克。其他部分廠家的成人奶粉的三聚氰胺含量也接近這個數量。簡直 是對全社會的大規模下毒!而檢驗結果告訴我們什么呢?它告訴我們:廠家是在按不同消費對象添加不同比例的三聚氰胺。象這樣根據對象差異而添加不同比例的三 聚氰胺,奶農很難做到,甚至奶站也很難做到,只有生產過程中才做得到。——別最后象華南虎照事件,拿一個周正龍了事。<br> <br> 2008-10-2<br> (作者博客http://blog.sina.com.cn/xiaoxuehuiblog) http://www.chinaeweekly.com/viewarticle_gb.aspx?vID=8484 10/5/2008 9:42:20 PM EST 大眾議院 肖雪慧(武漢) “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別解 何謂“別解”?<br> <br> “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這一句話共十個字,出自《論語》陽貨二十五章。全文是:“子曰:‘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近之則不孫,遠之之則怨。’”<br> <br> 孔圣人把女子與卑鄙小人歸為了一類,貶斥之意,明明白白。<br> <br> 本文拿出這十個字來,作一番別樣的解釋,賦予它全新的涵義,故稱“別解”。“別解”有一定難度,我知難而上,逐字推敲。<br> <br> 釋“小人”<br> <br> 《論語》中“小人”一詞有確切的界定。作為“君子”的反義詞,它特指品行卑劣之輩。在“論語”之外的普通漢語中,能夠為“小人”找到什么別的解釋嗎?能夠。它還有另外一個反義詞,叫做“大人”,也就是成年人,因此“小人”可以解釋為小孩兒,江浙一帶有些地方方言還真把小孩兒叫做“小人”;此外,“大人”也指當官的一類大人物,例如“知府大人”、“巡按大人”、“包大人”、“狄大人”等等,因而“小人”指的便是不為官的平民百姓,包括山野村夫、市井小民等等。總之,在普通漢語中,“小人”可以指小孩兒或平民百姓。<br> <br> 女人“頭發長,見識短”,比較看重直覺,放任性情,類似小孩兒;女人也比較淡泊名利,不在乎什么有出息還是沒出息,用林妹妹的話來說:“我為的是我的心”,更接近于平民百姓。如此看來,把“女子”與“小人”這兩個詞捆綁在一起,便十分恰當,并非侮辱女子。<br> <br> 釋“難養”<br> <br> 再看“難養”的“養”字。它可以與別的字搭配在一起構成許多不同的詞,例如贍養、飼養、喂養等等,都有養活的意思。但是比起男子與大人來,女子與小人更加皮實,平均壽命也更長,倒是不難養活。<br> <br> “養“的另外一些搭配有培養、教養、馴養等等,都有馴化的意思,原指把野生動物馴化為家畜家禽。雞、鴨、鵝、豬、狗、貓、馬、牛、羊等等便是家畜家禽,由比較容易馴化的野生動物馴化而來。它們的祖先本來生活在山林、原野、湖澤、草地,每天都要自己去覓食,很可能饑一頓、飽一頓,還要面對天敵的追殺和雨雪風霜的威逼。自從被人類馴化,一日三餐便有了著落,雞食、貓食、狗食以及各種草料準時送到嘴邊,還有雞舍、狗窩、豬圈、牛棚之類建筑物遮風避雨,真正是個安樂窩。美中不足的是,總要對主人有所回報,或許充當鷹犬幫助獵殺野味,或許去做推磨、拉犁、負重之類的苦役,至少也要成為憨態可掬、極盡阿諛諂媚之能事的寵物,更慘的是到時候就被送進屠宰場,變成了人們的盤中餐。<br> <br> 也有些物類秉性剛烈,情形便有所不同。我見過一只小麻雀,它被人逮住關進鳥籠,里面放了兩個小罐兒,分別裝著小米兒和水。可是小麻雀不吃也不喝,不停地尖叫著撞鳥籠子。哪里撞得出去?兩三天就死了。真傻,把小命兒丟了。可它并不是一無所獲。小麻雀之死多么美麗啊。它高貴的雀靈終于沖出鳥籠,飛上自由的藍天,翱翔于宇宙太空。也避免了子子孫孫們世世代代被囚禁在牢籠里,任人役使,任人擺弄,連基因都被改來改去,成了些“沒種”的東西。人們于是說,小麻雀“難得馴化”或“難得馴養”。<br> <br> 于是,可以對《論語》中那個著名的命題做出這樣的一番解釋:那其實是說女子與小人像小麻雀一樣剛烈,一樣“難得馴養”。古人在竹簡上書寫,惜字如金,所以簡寫為“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br> <br> “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這個命題還可以對稱地等價表述為“唯男子與大人為好養也”。男子漢大丈夫可不能跟小麻雀似的死心眼兒,他們必須立志干一番事業,當個人上之人的大人,當了大人之后,更要兢兢業業爭取當更大的大人,至少要誠惶誠恐努力保住已有的位置,免得掉進小人隊伍中去。這樣,他們便不得不低首斂容、唯唯諾諾、察言觀色、揣摩心意。必要時還得有本事把思維的邏輯和眼見的事實通通扔到一邊去,硬是要看出來光腚的皇上穿了漂亮衣服。當然,他們可能得到十分豐厚的回報,卻也有“伴君如伴虎”的危險:撒過什么謊有時自己也記不清楚,頭一天說那衣服上繡的是金色牡丹,第二天記成了銀色芍藥,就犯了欺君之罪,后果便不堪設想。女子與小人的情形卻不相同。老天爺賦予女性生養萬物的使命,小人要吃飯穿衣過日子,這些都是要動真格兒的事情,所以她們必須直接與生命對話,摻不得半點兒虛的假的。于是養成了求真的品格,硬是只看得出光腚的皇上光著腚。這就是所謂“難養”。于是常常得不著好果子吃,甚至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可只要還有一口氣,女子與小人九死不悔,照舊“難養”。<br> <br> 用性別和身份來判斷一個人好養還是難養,的確目光如電。不過應用到具體人身上的時候,還需要參考他(或她)的心性。例如薛寶釵身為女子,但滿腦子功名仕途,便也好養,因為她巾幗不讓須眉,精神上和男子與大人同類;相反地,也有些男子漢大丈夫雖然身居要職,地位顯赫,卻也為所當為,義無反顧,全然不拿自己高貴的身份當回子事兒,大不了去當平民百姓,再大不了去步那以身殉靈的小麻雀的后塵,落一個死而無憾。這樣的男子與大人便也難養,因為他們精神上和女子與小人同類。<br> <br> “好養”與“難養”,這是兩種不同的精神與品格。孰優?孰劣?孰好?孰壞?對每一個個人而言,其實無所謂,就像蘿卜白菜各有所愛一樣,說不上什么好壞優劣。對于社會、國家和民族,卻是另外一回事。歌德名著“浮士德”全書最后一句是:“永恒的女性,領導我們走”。這位偉大的德國詩人早就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有了女子(即小人)精神,人類才得以生生不息,大地才呈現勃勃生機。今天我們要提高全民素質,創造先進文化,讓每個中國人都活得像個人樣兒,就不得不大力提倡女子與小人的難養精神。<br> <br> 再說一遍:永恒的女性,領導我們走。<br> <br> 2001.8.22. http://www.chinaeweekly.com/viewarticle_gb.aspx?vID=8485 10/5/2008 9:47:37 PM EST 大眾議院 燕遯符(北京) 誰是最可怕的人 -- 透視"三鹿災"逼網吧"變綠" "哀和諧"新民謠<br> <br> 人以為京奧閉幕,平安可到,不料中秋前夕,華夏災禍又接二連三狼煙四起:9月8日山西襄汾的潰壩災死259人,9月13日四川巴中的墜車禍死51人,9月14日遼寧遼陽的化工廠爆炸6萬平米夷為平地,9月15日統計的河北石家莊"三鹿災"創造1253名"結石寶寶",疑似者三萬。于是鄉野流傳"哀和諧"新民謠:長江后浪推前浪,不盡禍害滾滾來;皇上救災玩和諧,水中葫蘆不聽話。一遮二封三瞞天,舊災未了新災曝;災情原來不姓"恐",神仙難救黨天下。<br> <br> 還有段子嘆"三餐假":早起穿上假名牌,致癌牙膏先刷牙;暢飲有毒三鹿奶,喜看柴油煎油條;午餐咸蛋蘇丹紅,避孕黃膳泔油炒,晚宴白酒甲醇多,甲醛啤酒催心涼。……<br> <br> 網吧"變綠"<br> <br> 要準確理解這些"哀和諧"新民謠,可試看"三鹿災"逼網吧"變綠"。<br> <br> 一起"三鹿嬰幼兒毒奶粉事故"的"三鹿災",不僅致全國出現1253名"結石寶寶",死亡兩例,潛在患兒三萬(截止9月 15日),還連累了眾多網吧被迫變成"綠色網園"——據廣州日報9月 15日報道,《10月廣州建369家綠色網園 》,以免人們受網上不良信息的侵害。明白人說,因為"三鹿災"出現期間,"網上不良信息的侵害"增加,因此需要讓許多網吧緊急"變綠"。與查處"三鹿災"中"不法者"的遲疑緩慢寬容相比,借"三鹿災"逼網吧"變綠"可謂雷厲風行,斬草除根,心狠手辣。<br> <br> 雖然這次網吧緊急"變綠"的公開由頭,是"使未成年人免受網上不良信息的侵害",但該報道披露,"近日,廣州市新廣局出新招重拳治理網吧,專門成立三支由文化、公安、城管、工商組成的文化市場專業執法隊伍,分片包干、分片管理,確保轄區內網吧管理不留死角,堅持日常管理與突擊管理相結合。 ……檢查全市有證網吧104間,其中給予行政處罰16家,責令停業整頓4間,吊銷《網絡文化經營許可證》2間;同時聯合市掃黃打非綜合執法聯合行動組,取締黑網吧20多間。 "<br> <br> 如此對網絡痛下殺手锏,讓人疑心,"三鹿災"中的毒奶粉是各地網站所加毒?非從重從快不能平"三鹿災"?<br> <br> 盡管消息說這項網吧"變綠"計劃始于今年六月,但毫無疑義,其升級高潮在"三鹿災"出現之后。這從近日海外《參與》等中文維權網站突然遭黑,從三鹿集團所在地石家莊的報章非常低調,《燕趙晚報》只字不提"三鹿災",《燕趙都市報》僅有的半版篇幅報道,全部引用新華社通稿,從傳說河北省委宣傳部內部通告:本省傳媒一律不許"炒作三鹿事件",保護"知名企業"等等跡象看來,借"三鹿災"逼網吧"變綠"并非地域性局部性的自主創新,而是一個全國性應對"三鹿災"的"危機管理新政"——在遭遇非常災難時,啟動封鎖網絡緊縮言路等緊急預案。<br> <br> 誰也不能以負面消息破壞京奧喜慶<br> <br> 這讓人記起南轅北轍成語。此次"三鹿災"的要害到底在哪里?表面看來,1253名"結石寶寶"是因"三鹿嬰幼兒毒奶粉事故",而此"三鹿災"是因"不法奶農"和三鹿集團管理有漏洞,即使再深入追究,也不過是國家質檢部門監察不力。對癥下藥,只要查處了"不法奶農",整頓了"三鹿管理",撤換了當事官員,強化一下國家質檢部門,一切就可蘭桂重芳了。<br> <br> 細想卻不然。"不法奶農"、"管理有漏洞"、"監察不力",皆人性使然,并非中國獨享,世界各國皆可能有。只不過,有言論自由的民主之地,可以通過輿論民主監督及時糾錯,如美國的議員腐敗、公司作弊,皆能盡早查獲病態予以有效控制,如臺灣前總統陳水扁涉嫌貪墨,有人舉報,立即查處。而中國大陸卻不成,"刑不上常委",只要政治上不偏離"核心",離休后也絕對安全。<br> <br> 早在年初,就已有多名"三鹿災"受害者通過官方渠道舉報質疑,但泥牛入海無消息。到得6月份告狀到了京城的國家質檢總局,上了"國家質檢網",仍然是"請繼續舉證","請向衛生部反映"之類的敷衍。最后到了8月1日,各方投訴已讓三鹿集團自己也承認確有"三鹿嬰幼兒毒奶粉事故",想馬上"召回8月6日前生產的三鹿嬰幼兒奶粉",盡快減輕"三鹿災",不料有紅頭文件規定:京奧期間,誰也不能以負面消息破壞京奧喜慶,國家有關部門暫不受理任何食品安全事故。結果,只能委屈全國千萬嬰兒繼續中毒,多吃一個月"三鹿嬰幼兒毒奶粉"!<br> <br> 最可怕的人并非"不法奶農"<br> <br> 上述"三鹿災"事實說明什么呢?最可怕的人不是"不法奶農",不是三鹿集團管理有漏洞的責任者,甚至也不是監察不力的國家質檢部門和當事官員,而是那些禁止人們及時上訪舉報,禁止人們自由上網說真話,倡導"誰也不能以負面消息破壞京奧喜慶"的黨文化。<br> <br>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三鹿災"并非始于今年,而是早在四年前就有病態。2004年安徽阜陽"大頭嬰"事件中,三鹿集團曾被曝光為"45家問題企業"之一。但不久在三鹿集團的"要求"下,有關部門宣布三鹿集團為中國30家具有健全的企業質量保證體系的奶粉生產企業之首位,阜陽有關部門被迫向三鹿集團公開道歉,摘其黑帽。從此"三鹿嬰幼兒奶粉"暢銷無阻。這期間,2007年9月2日,中央電視臺《每周質量報告》播出特別節目——"中國制造"首集——《1100道檢測關的背后》,這一專題報道聲稱,一些消費者對三鹿的幼兒配方奶粉要經過1100多道檢測關的說法表示懷疑,是沒有根據的。中央電視臺對三鹿嬰幼兒奶粉的生產過程進行了詳盡調查,證明三鹿集團有過硬的產品質量和科學、嚴謹的過程管理,堪稱中國嬰幼兒奶粉標桿企業。<br> <br> 是誰讓中央電視臺如此偽證?在前臺表演的可能是三鹿集團管理者,可能是當地政府官員,可能是國務院——在阜陽"大頭嬰"事件發生四年間,國務院竟然沒有舉一反三徹底整頓全國食品安全監測體系,總理當首負其責——這些作弊者、瀆職者當然是可憎可悲,但最最可恨的壞人,還并非他們,而是極力維護讓以假亂真的專制體制的黨文化!是在"三鹿災"之后,仍然拒絕新聞自由、廣開言路,繼續頑固擴大鉗口術黨文化的花崗巖腦袋!<br> <br> "三鹿災"真相正在不斷暴露。最新消息說,"曾被宣布為京奧專用奶品的蒙牛伊利也有問題,22廠家奶粉檢出三聚氰胺,國產奶業全軍覆沒"。<br> <br> 這正是:驚天毒奶千重浪,遍地病嬰無處逃。一從神州黨文化,便有絕種斷根憂!<br> <br> 2008年 9月17日 于深圳 早叫廬<br> (原載《爭鳴》2008年10月號) http://www.chinaeweekly.com/viewarticle_gb.aspx?vID=8486 10/5/2008 9:50:05 PM EST 大眾議院 朱健國(深圳) 韓寒的意義:主席們說了不算啦 最近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文壇事件:韓寒與眾省作協主席“打架”。一個說如果我是作協主席下一秒就解散作協,一個說如果我的韓寒他爹,下一秒就把他打死。都要出人命了,還不是“事件”?<br> <br> 這次所謂“事件”的特點很 明顯,一是代際差距突出,二是體制內外有別。一方是年紀大韓寒幾倍的父輩甚至爺爺輩的作協主席副主席,另一方是大罵“文壇算個屁”的后生小子。前者在體制 內居于高位,后者在市場上呼風喚雨。敵對雙方在文學場域與社會空間的占位情況及其“武器”配置特點,決定了他們的斗爭策略和話語方式。<br> <br> 這不,韓寒的殺手锏就是 抓住這些體制內權威和權力的聯系,他的《領悟》一文寫道:“中國作協應該有百多個主席,平時賦閑,你突然給他們整個事,從活動筋骨和延年益體上來說都有很 大的意義,而且事實證明,平時一直講究領悟各種會議精神的老同志們還是不錯的”,他們很善于“領悟什么該寫什么不該寫該怎么寫寫到哪種程度。”這種領悟的 本領在韓寒看來就是“職業作家的職業風范。”在反擊河南省作協副主席鄭彥英的時候,他一上來就揭人家的“家底”:國家有突出貢獻的專家、河南省省管專家, 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專家,獲得過冰心文學獎等多種獎勵,河南省文學院的院長,等等。韓寒說,這位善于“領悟”上級精神的作家 2006年在中央號召大力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的大背景下,出版了科幻讀物《鄭彥英詩語焦墨畫——鄉村模樣》,把農村寫得“一副和諧的大好景象,男耕女織, 衣食無憂,官民一心,繁榮富強。”韓寒贊揚這位副主席“該寫的寫,不該寫的你永遠不會寫,你領悟的很好。我看好你當選下屆中國作協主席。”韓寒不愧是說反 話的高手,也是聰明絕頂的斗士,他深知在今天這個年頭夸贊對方官位之高、“領悟能力”強意味著什么。<br> <br> 奇怪的是,被韓寒攻擊的 主席副主席級的作家們沒有一個愿意接韓寒扔過來的這個“榮譽”,他們要么擺出一副老資格的樣子,說什么“在我們這一輩人紅的時候,這些年輕人還沒出生。” 要么指責韓寒缺乏君子風度,動輒罵人,太沒教養。不過我要替韓寒說過公道話,韓寒罵人確實是不對,但他下面這段話卻不是一般君子敢說的:“我不敢說自己是 作家,但如果真的以作家論,你(指鄭彥英)是要比我低級的,因為你是國家豢養的。假若稅收的取支都是在一個領域內,那就是我交給國家的稅發了你的工資。所 以說,我是你的衣食父母,你怎能寫文章說你爺爺奶奶不好呢。有人可能會說,公務員和領導的工資也是由別人交的稅組成的,難道納稅人要大過他們?當然應該是 這樣的。”而且作為黨的官員,談歌副主席居然說要“打死”韓寒,雖然加了一句“大家都瞎說,沒意思”作補充,可是打死人的念頭畢竟還是有了,而且說出來 了,實在是讓人覺得這位副主席作家的文化修養以及法律知識太差。瞎說也不能這么個說法啊!其實,要是時光倒轉幾十年,一個作協主席是有這樣的能耐的,一巴 掌不僅可以打死一個毛頭小子,而且可以打死——當然是借助于外力——一大片!在這個意義上,韓寒的勝利具有象征意義!<br> <br> 當然,長輩們還有一個殺 手锏就是攻擊數字,攻擊發行量:發行量是什么,不就是錢么,錢是多么庸俗的東西!作家怎么能夠唯利是圖!點擊率有什么了不起?黃色小說的點擊率還更高呢。 這話說的不錯,不過逆定理是不成立的,點擊率低的書也不見得都是經典。還有一位老作家語重心長地說:“現在的暢銷書并不代表所有問題,文學是條很長的路。 如果真的想要有成就,就應該專心地研究下去。”當然,是的,要研究下去,但套用一下韓寒的術語,光研究“會議精神”恐怕是不行的,而且越專心越完蛋。 (天益) http://www.chinaeweekly.com/viewarticle_gb.aspx?vID=8487 10/5/2008 9:51:37 PM EST 大眾議院 陶東風 “是漢人在逼迫著我們搞疆獨” -- 從庫爾勒歸來答客問 問:奧運期間,北京多熱鬧啊,干嘛跑到南疆庫爾勒去了?<br> <br> 答:熱鬧嗎?是一個電線桿子下面和每一個公交站上面站一個保衛?是每一個過街天橋和地下人行道站著四個保衛?是地鐵安檢,連礦泉水都不讓帶?是上了公交車,紅袖箍亂翻你的書包?我可受不了這種人格侮辱,恰巧新疆庫爾勒一家大企業一個朋友開招商引資會,我就搭個順風船,到那里去休閑了十幾天。這期間,京城的人走得不少,流行叫國家“奧運”,老百姓“避運”。<br> <br> 問:聽過一首歌,《我們新疆好地方》,庫爾勒也繁華吧?<br> <br> 答:繁華,現在全國的城鎮幾乎一個樣,看起來都繁華,政府大樓富麗堂皇,歌廳酒店流光溢彩。可這繁華背后掩飾的是什么?掩飾的是權錢交易和貧富懸殊。這已經成為另一種“中國特色”了。但是一到下面,你就會發現,真正少數民族的生活還是那么貧困落后。你說今年北京的西瓜便宜,曾跌破一塊錢一斤,要知道遠近馳名的庫爾勒大西瓜才毛把錢一斤。我在自由市場上看到一個賣西瓜的維族人,頭頂著炎炎烈日,竟舍不得給自己的孩子切一塊西瓜吃,說一個西瓜能賣一塊錢呢。后來,我把自己帶得礦泉水送給那年僅十歲的維族孩子喝,孩子那感激涕零的神情,真讓人難受。到內地,很多像這么大的維族孩子,都淪為有組織的團伙扒搶分子,為什么?就是因為貧窮。其實,新疆真是一個好地方,資源豐富,人口稀少,拿庫爾勒來說,它是中國第一大州——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的州府,市內駐有新疆生產建設兵團農二師師部、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塔里木石化工程建設指揮部等中央和自治區直屬單位。四五十萬人的一個州府,年財政收入六七個億,是西北地區惟一的入圍中國經濟百強市的,再看看當地官員的豪富生活,比起老百姓真是天壤之別。所以,說內地分配不公、貧富懸殊,到了新疆,更為甚之。<br> <br> 問:石油、石化都是壟斷行業,當然富得流油了。<br> <br> 答:不僅僅是壟斷,在不少維族人看來,就是資源掠奪和民族歧視的問題。六十年代,海灣國家發現大油田后,當地人幾乎一夜之間全富起來了。可上世紀末新疆發現好幾處油氣田,誰富起來了,是國有企業和當地政府官員富起來了。你知道吧,每從庫爾勒開采一立方天然氣,才給當地政府留存幾分錢,這氣輸送到了北京,你來用就變成了兩塊錢,到了上海就賣三塊。所以有疆獨分子說,將我們獨立了,這油氣田我們賣給美國,也得留一半錢給我們吧?可見,經濟分配不公,收入貧富拉大,也是讓一部分當地少數民族離心離德的因素之一,可以說維族人對財富分配有怨氣。<br> <br> 問:你到庫爾勒“避運”期間,西北疆恰巧發生了兩起恐怖襲警案,當地反應如何?<br> <br> 答:其實,在這兩起恐怖襲警案發生之前,新疆各地就如臨大敵了。這你還不知道?奧運會前,北京各個旅社就不讓新疆人和內蒙人入住了,一個新疆口音的人上了公交車,全車人都會側目而視,這就是政府宣傳的結果。只講結果,不說原因,不講民族矛盾為什么會發展到今天這種地步?維漢矛盾為何如此水火不容?據說奧運會上的五十六個民族出場,全部是漢人裝扮的;新疆僅有三名維族飛機駕駛員,也被停駛了。在庫爾勒,我們都是團隊活動,感覺不到,據說市區也與北京一樣,安保再次升級。公共汽車站旁,都站有專人檢查乘客包裹;上公共汽車后,還將被要求開包檢查;進入公共場所比如超市和飯館,也將被要求開包檢查。連市區的加油站也做了防范,進入加油的汽車被要求停車檢查,并且要求乘客下車在出站口等候。就連進入電影院等場所,觀眾除了被要求檢查包裹之外,飲料也被拒絕帶入。除此之外,就是天天開三級干部大會,動員反恐,聽王樂泉還是那一套打打殺殺的反東突報告。<br> <br> 問:據說這“新疆王”王樂泉,比早先的“新疆王”王震還左、還厲害?<br> <br> 答:是呀!都是一脈相承的傳下來的,而且眼下官場上奉行誰左誰上臺,軟了就會被視為立場不穩,政治上不可靠。拿王樂泉來說,明年就六十五歲了,按理說省部級就到頭了,外交部長李肇星不就是六十五歲離職的嗎。十七大前,這里就沸沸揚揚地風傳,王要上調中央當政協副主席,可后來依然留任。這里面有兩個說法,一是新疆重鎮,離王不行,這簡直是瞎扯淡,中國離了誰不行?死了老毛、去了老鄧,反倒活得更好。二是這王樂泉人老心不老,與李薇情婦門案子掛上了,也插過一腿,影響了個人仕途。說來也是,這王的老家在山東,與青島出事的那個山東省委副書記杜世成也有扯不清的瓜落。王震左,還有些底線,可這王樂泉的左,全然不顧民族政策了。前些時到了維族人的“齋月”了,新疆竟能規定,凡是國家干部職工,一律不能禮拜、不能戒齋,否則開除公職,砸你飯碗,真夠狠的。可你想想,一個不能禮拜、不能戒齋的穆斯林,還叫穆斯林嗎?這不是明明在激化民族矛盾嗎?現在國內兩個矛盾的焦點,都是山東人在搞,一個王樂泉,還有西藏的張慶黎,都可謂是“山東好漢”啊!<br> <br> 問:可能是除了強壓,沒有別的招數了?<br> <br> 答:沒有,這一點下面也看到了。頭戴鋼盔的胡錦濤比手拉二胡的江澤民還左,使得各兄弟之間民族關系持續惡化,這是不爭的事實。據傳,江澤民時代,宗教局長葉小文說,馬克思學說只談到宗教的精神鴉片麻醉的壞作用,沒有提到宗教的安撫凝聚好作用。江說,馬克思沒講,我們可以講嗎!可現在中央最為懼怕的就是宗教力量,一個新疆,一個西藏,全然不顧當地人的宗教信仰,不講民族政策,傷害人家的宗教感情,后果很可怕。在北京,除了緊張,警民之間還未見沖突,各有收斂,你到庫爾勒看看,當地的漢人警察,比電影小說中描述的壞警察還要壞幾分,一個個嘴叼煙卷、歪戴帽子斜瞪眼的,跟土匪差不多。我親眼所見,一個農貿市場發生爭執,幾個警察跑過去,拿著電警棍開口就罵,見人就打,讓幾十個當地維族人都齊齊跪下,聽他們訓斥。后來,一輛警車的后備箱,竟塞進五個犯罪嫌疑人,都不知道是怎樣塞進去的。這種場景,真讓人驚栗恐怖,不要說當地少數民族的作何想法了?連我們這些內地漢人都看不過去。奧運期間,口口聲聲改善人權,看看下面,那有什么人權?人都不成其為人了。不過,你一問,下面還都振振有詞,說不強壓鎮不住,換不來安定團結的大好局面。如此看來,只有走以暴易暴、冤冤相報的一條路了。<br> <br> 問:王震治疆,發生1962年伊犁事件,七八萬人逃往蘇聯;王樂泉治疆,又發生1997年伊犁事件,軍方出動二十萬部隊鎮壓。看了除了強力鎮壓,加劇民族矛盾,別無良策了。是不是在胡錦濤時代,西藏、新疆不可能指望有更好的結局了?<br> <br> 答:眼下看來,只能走強勢鎮壓的路了。但是這樣遠期效果很可怕,積聚的怨氣越大,爆發的力量越強,前蘇聯的垮臺就是一例,多可怕的前車之鑒呀,現在的做法無異就是“為淵驅魚,為叢驅鳥”,就是在積聚怨氣。記得住在庫爾勒期間,我與一個當地維族教師談到了我的看法,那個教師開始怕我是在套他,一句話也不敢多說,后來談話深入了,我看他眼中閃動著淚花說:“我們這里沒有人想獨立,是你們漢人在逼迫著越來越多的維族人搞疆獨!”這讓人聯想到老毛常常說起的那句名言“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難道說執政者對此一點都不反思嗎?反正國家目前是有錢有人,以強力化解掉一兩個弱小民族的不滿情緒,還是自信的很,可強力征服不了民心啊。千萬別忘了杜牧《阿房宮賦》的那些警句,讓我們一起再來念念吧!<br> <br> “嗚呼!滅六國者六國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嗟夫!使六國各愛其人,則足以拒秦;使秦復愛六國之人,則遞三世可至萬世而為君,誰得而族滅也?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鑒之,亦使后人而復哀后人也!” http://www.chinaeweekly.com/viewarticle_gb.aspx?vID=8490 10/5/2008 10:04:11 PM EST 人權與民運 無常 胡佳有望獲本年度諾貝爾和平獎 諾貝爾獎周一起將陸續揭曉。10月10日諾貝爾和平獎評選委員會將在挪威首都奧斯陸宣布本年度的獲獎人。而選擇這個日子有其特殊意義,因為正是在60年之前,世界人權宣言誕生了。在本年度的候選人中,來自中國的異議人士胡佳受到高度關注。<br> <br> 在今年諾貝爾和平獎候選人中,有多名來自專制國家的異議人士。其中包括來自中國的胡佳和來自俄羅斯的女性人權活動家 尤蘇波娃。總部位于奧斯陸的國際和平研究所主任托內森教授認為,以上兩人很有希望獲得本年度的諾貝爾和平獎,而胡佳的機會更大,理由之一是,在諾貝爾和平 獎創辦之后,曾經有多名俄羅斯人獲得這一獎項,而在中國方面,只有達賴喇嘛在1989年曾經當選。<br> <br> 此外,托內森還有另外一個更為重要的理由。他表示:"現在是向中國異議人士頒發諾貝爾和平獎的一個正確的時機。因為 在奧運會開幕之前,國際社會普遍期待中國人權狀況會得到改善。因為有這種期待,所以也許人們形成了一種共識,不希望在此之前頒獎給異議人士而觸怒中國政 府。但是現在,奧運會已經在中國政府的成功掌握之下結束了,人們所期待的事情并沒有實現。恰恰相反,人們發現中國政府加強了安全管制,人權人士胡佳被判刑 三年半。另一名異議人士高智晟從公眾視線中消失了一年,而且很有可能遭到刑訊。現在是引起人們對此關注的最好時機。"<br> <br> 盡管,胡佳以及其他國家的異議人士獲獎呼聲很高,但也有意見認為,把今年的諾貝爾和平獎項頒發給某一個特定國家的異 議人士,并不是一個非常好的主意。挪威奧斯陸大學人權研究中心的布藤森表示,恰恰因為今年是世界人權宣言頒布六十周年的重要時刻,因此更應該在結果中體現 出全球性的特點。"我確信,在俄羅斯或者中國都有一些非常不錯的候選人,在美國,非洲國家都有。但我依然認為,本年度的和平獎不應該在頒發后引起針對某一 國家的爭議,而是應該選出一個能夠被世界廣為接受的人選。而在其他年份里,把獎項授予那些專制國家中的異議人士也是很有意義的。但今年應該把重點放在世界 人權宣言及其意義上,以傳播一個全球性的訊息。"<br> <br> 部分學者認為,在國際糧食普遍漲價的背景之下,聯合國糧農組織就是諾貝爾和平獎的有力競爭者。但是,也有分析家指 出,如果諾貝爾和平獎委員會刻意回避特定國家的候選人,而只是頒獎給國際組織的話,會遭到屈服政治壓力的批評。比如,中國外交部在得知胡佳受到提名之后, 就曾經提出過抗議。但是,國際和平研究所托內森教授則認為,諾貝爾和平獎委員會不受任何國家政府和組織的影響,他們將根據自己的評估作出最終決定。<br> <br> 而中國政府在本次事件中應該獲得一些領悟。托內森表示:"如果一名中國異議人士當選的話,中國就有機會好好考慮一下 如何才能最好的在國際社會中對這樣一個結果作出回應。我想,如果中國對這樣的結果只是報以憤怒的話,那只會對中國自己的國際利益造成嚴重損害。嚴肅認真的 對待諾貝爾和平獎,用平和的方式表達自己的不同意見,這才是明智的做法。"(德國之聲) http://www.chinaeweekly.com/viewarticle_gb.aspx?vID=8491 10/5/2008 10:05:33 PM EST 人權與民運 德國之聲 祭奠亡靈,哭望天涯 -- 一個災區志愿者的見聞 廢墟上,有一本不知是哪個孩子遺留的《十萬個為什么?》......<br> <br> 那一天,天地是那樣寧靜安詳,一如它逝去的無數個日夜。14點28分,剎那間,山崩地陷,從地底深處,張開一個看不見的血盆大口,吞噬了千萬鮮活的生命。<br> <br> 在山搖地動的一瞬間,鮮活的生命是如此脆弱;在塵埃彌漫的坍塌前,爍目的財富是如此慘白。斷橋、殘梁、破瓦、廢墟......呼喊、掙扎、哭泣、跪拜......<br> <br> 幾天之后,我自重慶出發,從什邡到綿竹,從綿竹到綿陽,從綿陽到彭州,從彭州到北川,從北川到都江堰,踩過一片片殘磚碎瓦,越過一道道斷垣殘壁,透過迷蒙的淚眼,看到一朵朵如花生命的悲涼凋殘......<br>   <br> 什邡洛水,沒有墓碑的新墳<br>   <br> 洛水,位于什邡西北的一個鄉鎮,鄰近山區,也鄰近汶川地震中心。<br> <br> 道路已經實施了管制,外來者很可能被阻攔在外面。我一位朋友的朋友——什邡中學的王老師是洛水人,他帶領我們東繞西繞進入了洛水。<br> <br> 我到達時,搶救生命的緊張與悲壯已經結束,部隊在清理廢墟,居民在帳蓬或自行搭建的棚房里開始新的生活。<br> <br> 王老師告訴我,地震發生的當天,他就趕回了洛水,親眼目睹了大量的尸體和那一幕慘烈。他當時拍了很多照片,但是被公安強迫刪除了。“我不刪他們就要砸相機。”王老師說。<br> <br> 王老師告訴我,洛水鎮傷亡最慘烈、受損最嚴重的是鎮中心小學和中學。<br> <br> 我先來到小學。<br> <br> 小學在鎮的邊上,遠遠就看見坍塌的校舍。走進破損的校門,四下空無一人,廢墟上散落著課本、書包、文具盒和殘破的桌椅。洛水小學剛好垮塌了學生最多的四層教學樓,十幾個班的學生大多沒跑出來。鎮上居民說,有一百多名學生遇難。<br> <br> 緊靠小學兩旁,各有一間民房和一幢居民樓,居民樓屹立不倒,幾乎完好無損。后得知那是修建于上世紀八十代的鐵路職工宿舍。民房已被損壞,但里面還有人——一個老人。<br> <br> 我走近老人,問起小學的情況。老人說,教學樓垮得很快,轉眼就垮了,但是,與它相連的辦公樓沒垮。當初辦公樓和教學樓是同時修的,辦公樓修好后據說是沒錢了,教學樓停了一段時間的工。<br> <br> 那房子修得太水了。”老人說。“修建時我就在旁邊看,一是水泥孬,二是鋼筋不合格。好高的房子,好大的跨度,用什么材料,根本沒那么用。過了沒多久,房子就有裂縫,地基有些下沉。地震時,轟的一聲,象放黃煙,一下子就垮了,看不見了,你說有多結實?什么時候修的?記得是1993年,建筑商叫吳前志(音)。死了多少學生?搶救快結束時我問了一個當官的,他說有一百七、八。有的說不止,有200多。”<br> <br> 提到死去的學生,老人突然抽泣起來——他的孫女何瑩也遇難了!<br> <br> 不過,何瑩不是被小學的教學樓掩埋,而是被中學的教學樓埋葬。<br> <br> “都是典型的‘豆腐渣’工程!”老人的兒子、何瑩的父親何均華憤憤地說。<br> <br> “房子垮下來,樓板都看不到一塊完整的!就象農村那種窯灰渣房子,垮成一堆渣。太慘了,那些娃娃,多乖一個個,有的沒了頭,有的沒得身子,有的沒有手腳,操場上排了好幾排......”<br> <br> 我希望去看看何瑩遇難的地方,何均華紅腫著雙眼把我帶到洛水中學。<br> <br> 中學大門緊閉,但旁邊的圍墻已垮,撲面而來是一大堆坍塌的斷梁殘板。這兒原來是一幢四層樓的教學樓,同洛水小學一樣,也與辦公樓相連。<br> <br> 何均華站在廢墟旁說,初中的教學樓沒垮,高三單獨修的房子也沒垮,只有高二、高三的這幢樓垮了。教學樓是十多年前修的,修好不久就出現裂縫,于是用磁磚來把裂縫遮掩。“我女兒還有幾天就滿18歲了,是高二•三班的學生。她一向很聽話,也很愛讀書,每次都早早趕到學校。地震時,她班上住校的同學還沒來,她很快就跑到門口,但是,樓房垮得太快,一震就散。她離門外只差一米了,如果樓房能多支撐一、兩秒鐘......”<br> <br> 由于種種原因,救援工作未能及時、更未能專業地展開,何瑩直到第三天才被挖出來。她身上幾乎沒有受傷,身子也還是軟的,只是口鼻里有很多泥沙,分析原因,她主要是窒息而死。<br> <br> 與教學樓緊緊相連的是辦公樓。我挪開辦公樓門道口的木板,進入“閑人免進”的校園。<br> <br> 校園的操場上,坐著幾個人,我打聽遇難學生的人數,他們避而不答。最后,一位保安模樣的人低聲說:“告訴你吧,已落實的有名有姓的是84個。”<br> <br> 洛水中學的教師宿舍、辦公樓等都沒有垮塌,只有與辦公樓相連的教學樓垮了,同洛水小學一樣,也是“粉碎性骨折”。<br> <br> “粉碎性骨折”的廢墟上也散落著大量的課本,課本上還寫有學生的名字。一本署名“田甜”的高一課本《思想政治》上,用英文題寫著:“Believe yourself and you can do best! Go for it !!”<br> <br> 一堆碎磚上,有幾張學生的照片,我拾起一看,上面是幾個聚會的同學,正對著鏡頭,笑得那么開心,那么燦爛!<br> <br> 他們還在嗎?!<br> <br> 我把照片放進筆記本,低垂著頭逃離了何瑩和84個生命嘎然而止的校園。<br> <br> 出門后,忍不住回頭望去,但見廢墟的前面,校門的旁邊,兀自立著一塊沒震倒的大宣傳畫——在雙手捧著一株綠芽的畫上,是紅筆大書的標語:“全社會都來關心青少年的健康成長”。<br>   <br> <br> 我渴望到何瑩的墳上去看看。<br> <br> 沿著一條新劈出的灑滿石灰的土路,何均華把我帶到鎮外一個山坡上的巨大“墳墓”前。說“墳墓”不準確,因為眼前既沒有墳塋也沒有墓碑。<br> <br> 但是,這兒埋葬著百余名地震遇難學生,他們成群躺在這新挖出的大坑里,就象他們仍在校園的群體里。<br> <br> 幾乎每一位遇難者的位置上都立著一塊磚頭,磚頭一半埋在黃土里,一半露在外面。“磚頭墓碑”上沒有名字,只有一個數字編號。何瑩的編號是17,右邊16號是鄧秋月(17歲半),左邊18號是劉述秋(18歲)。她們是何瑩從小學到高中的同學,與何瑩同時遇難。<br> <br> “我們唯一能做的是把她的好朋友同她緊靠在一起。”何均華站在女兒的“磚頭墓碑”前沙啞著聲音說。“她們三人從小非常要好,一直同學......”<br> <br> 我俯首凝視何均華遞給我的他女兒和同學好友的留言簿。那上面,有鄧秋月填寫的未來的最大理想:當著名工程師;有劉述秋最喜愛的動物:小狗。還有“好友留言”:無論是時間的距離,還是空間的距離,都無法隔斷我們的視線。每天晚上,我們都在思念中相見。<br> <br> 留言簿里,幾個女孩笑得那么燦爛、那么鮮活、那么些亮麗、那么單純、那么美好。<br> <br> 腳下,是寫著“16”、“17”、“18”數字的半截磚頭,以及磚頭下面永恒的沉寂。<br> <br> 四周很靜,山風徐徐吹來,在灑滿白色石灰的草叢中鳴鳴低鳴。<br> <br> 夕陽正緩緩西沉,血紅的殘光無聲無息照在這“墓碑”林立的墳地上......<br> <br>   <br> <br> 綿竹九龍,廢墟上的堅韌<br> <br> 九龍鎮,位于綿竹市西北,跑馬山腳下,正好在川西平原和 茶坪山脈的交匯處。同四公里外的遵道鎮一樣,這兒原本山青水秀風光旖旎。突來的災難轉眼間毀滅了跑馬山下的田園風光和安詳寧靜。去九龍鎮的路上,舉目四 望,滿目瘡痍,到處是村舍倒塌后殘墻碎瓦的破敗和凄荒。進入九龍鎮,迎面是半截殘存的樓房。樓房孤零零地立在瓦礫間,無聲地向人們述說這兒曾經發生的慘 烈。<br> <br> 鎮上,受災最重、人員傷亡最大的,又是學校。<br> <br> 綿竹,是這次地震災難中人員傷亡僅次于北川的重災區,其中,學校的損毀和學生的傷亡又是重中之重。五福鎮、遵道鎮、九龍鎮、武都鄉、金花鎮、青平鎮、天池鄉......更不用說還有漢旺鎮那聞名全國的東汽中學了。<br> <br> 九龍鎮小學的三層樓房已完全變成一堆廢墟,只有廁所和一間辦公室幸存。該小學還辦有幼兒班,因此,廢墟上既散落著小學生的課本,也丟棄著幼兒園的玩具。<br> <br> 七、八個戰士正在廢墟上挖掘。地震已過去了8天,搜救工作已經結束,但是,頭一天下午,在噴灑消毒藥水時,不少人都聽到瓦礫下傳來小孩的聲音。部隊當即展開搜救,未果,第二天繼續挖掘。電視臺的也來了,希望拍到奇跡。但是,幾個小時過去了,一無所獲。<br> <br> (注:半個多月后,6月5日的黃昏,我第三次來到九龍,這時,這堆廢墟上布滿了花圈,花圈的中心貼著遇難學生的照片,兩邊的挽聯上分別寫著“愛子(女)XXX一路走好”和“爸爸媽媽永遠愛你”。有的花圈前還供放著孩子生前喜歡的一些東西。在一個叫王X的 可愛小男孩照片旁,放著一本書——《艾麗絲漫游奇境記》。廢墟中間,一支紅燭還在孤零零地發出凄冷的光,它的前面,是一個大大的花圈。花圈背靠著一堆斷梁 殘磚。廢墟上,懸掛著幾條白底黑字的橫幅,上面大書:“為死于危樓的孩子們申冤”、“孩子死不瞑目,生者怎能安心?”)<br> <br> 九龍鎮小學的三至六年級在鎮的另一頭。這所學校垮塌得很 獨特,四層樓的教學樓全部垮塌,唯獨教學樓中間的樓梯間挺立不倒。遠遠望去,殘存的樓梯間孤零零地聳立在一片廢墟上,它背映著灰蒙蒙的天空和陰沉沉的大 山,給人一種強烈的悲壯和凄涼的視覺沖擊。就是這幅畫面,被綿竹市教育局配上重慶梁平那張受傷小學生的頭像,做成了“救救孩子”的宣傳手冊封面。在樓梯間 前,我見到了校長張永華和剛好在樓梯間撿回一條命的教師李永祥。他們告訴我,學校目前已落實的遇難學生有96人。<br> <br> 不過,九龍的政府辦公樓沒有垮塌,連一些村辦公樓都完好無損。我在九龍鎮雙同村看到,那幢黃墻紅瓦的村辦公樓挺立在一片瓦礫旁,完完整整,連一條裂縫都沒有。屋頂上那幾個鮮紅的大字“九龍雙同村”光光燦燦,在四周滿目的瘡痍中,它顯得那么堅實有力。<br> <br> 九龍鎮沒有大學,但卻有一個大學生,一個非常優秀的大學生罹難。<br> <br> 他叫楊道俊,22歲,是四川農業大學林學園藝學院的四年級學生,還有一個多月他就畢業了。實際上,他已在湖北找到了一份很不錯的工作,這次從湖北回來,一是回校辦事,二是探望母親。他原定5月14日返湖北,但那一陣山搖地動讓他永遠留在了故鄉。<br> <br> 他的家在鎮外一公里遠的一個大水塘附近,是單家獨戶。帶 路的村